希特勒[XiTeLe]游戏般地取得了他想要的东西，它很快就超越了狭隘的政党界限，动摇了德国[DeGuo]内部反对派的基础。１９３８年前后，德国[DeGuo]已经确立了这样一种政治局面，意大利的墨索里尼一针见血地称其为“民主极权主义”。在经历了阶级仇恨和政党倾轧的时代后，这时的德国[DeGuo]人最需要的是一个民族共同体。

　　我的祖父在回忆录中详细描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光。１９１７年，在西线担任小分队队长的他遇到了一名军士长，写道：“我想把他提升为军官，对方却回答：‘我的父亲是个裁缝。我无法适应这个社会，我只想继续做士官。’但就是这样一个平庸的人，最后获得了一等铁十字勋章。”这就是在一战期间开始孕育的社会动力，后来的纳粹[NaCui]党卓有成效地将其照单全收。他们吸引了成千上万的高素质人才，把原本倾向社会主义[SheHuiZhuYi]的工人、手工业者和希望为自己[ZiJi]的孩子争取更好生活机会的小职员团结在了一起。

　　每个人都有自己[ZiJi]的乌托邦

　　国家[GuoJia]社会主义[SheHuiZhuYi]的种族理论，现在被理解为单纯地教导仇恨、谋杀和屠戮。但对于当年的千百万德国[DeGuo]人而言，其吸引力在于，它是关乎德国[DeGuo]人民自身的平等的承诺。纳粹[NaCui]在意识形态上强调对外的差异和对内的平等，用希特勒[XiTeLe]自己[ZiJi]的话说：“在德国[DeGuo]人民内部是最高的人民共同体和面向每个人的机会，但对外是绝对的统治地位。”举一个例子，国家[GuoJia]社会主义[SheHuiZhuYi]体制下无处不在的制服，今天被简单地视为军事化的标志。但如果仔细考虑一下，在有些国家[GuoJia]，学生们至今还在穿校服，或者想到某些体育组织中统一的运动服，那么我们[WoMen]就不难发现，纳粹[NaCui]时代的制服，只不过是为了达到使人看不出贫富差距的目的。

　　类似的逻辑适用于１９３９年至１９４２年间规划的“东方移民总体计划”，它旨在为德国[DeGuo]人提供更多生存空间、原材料和个人发展的机会。党卫队头目希姆莱称之为“热血的社会主义[SheHuiZhuYi]”，希特勒[XiTeLe]自己[ZiJi]也曾热情洋溢地谈到，“我们[WoMen]可以藉此让贫穷的劳动人民迁出山区，给他们更大的生存空间。”所有关于移民意愿的科学调查都指向了穷人。不同的是，这些人群在３０到６０年前，受贫困所迫，最希望移民的目的地是美国。

　　当时的德国[DeGuo]儿童常玩一种叫“黑土地的拓荒军”的游戏，因为士兵和妻儿们都梦想在乌克兰拥有大片“骑士封地”。儿童图书作者特亚·豪普特写了一部针对所有低年龄层的读本，要把殖民思想灌输给儿童。于是有了这样的文本：“我们[WoMen]向小矮人借来魔法靴，否则就不能很快抵达目的地……现在我们[WoMen]来到了黑色的沃土上……在小麦旁，玉米正沙沙作响。”

　　这一切并不是为了贵族和垄断者的利益，而是作为针对每个人的具体的乌托邦才计划出来的。

　　（：：节选自《希特勒[XiTeLe]的民族帝国》，译林出版社２０１１年１月第一版，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