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著名画家克雷斯.柯尼伍德笔下的罗马[LuoMa]勇士

    本文摘自《你一定爱读的极简欧洲史:为什么欧洲对现代文明的影响这么深》，约翰·赫斯特 (John Hirst) 著，席玉苹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

　　罗马[LuoMa]帝国曾经遭到三次大规模侵略。第一次的侵略者是日耳曼[RiErMan]蛮族，继而是穆斯林（指伊斯兰教徒），再来是北欧人，或称维京人。经过连年的战乱，欧洲社会终于趋于稳定，自己也开始向外扩张——十字军东征圣地，将穆斯林逐出西班牙，接着经由海上掠取世界各地的珍宝文物。

　　当我们谈到罗马[LuoMa]帝国的灭亡，总会给它一个年份：公元476年。不过，这一年灭亡的只有西罗马[LuoMa]帝国；说希腊语的东罗马[LuoMa]帝国以君士坦丁堡为首都，又继续存在了一千年。君士坦丁堡原是希腊的一个城市，本名为拜占庭（Byzantium，以拉丁文发音），东罗马[LuoMa]帝国因此也被称为拜占庭帝国。关于它的覆亡，我们会于稍后讨论。

　　至于西罗马[LuoMa]帝国，说它“灭亡”并定出日期，其实有误导之嫌。这不是蛮族大举集结于边境，步步往南逼进，罗马[LuoMa]人节节后退，最后在罗马[LuoMa]城背水一战那样的画面。完全不是这样。它是一种很不寻常的入侵，你不妨跟着地图上不同日耳曼[RiErMan]蛮族的流动方向走走看。

　　从佣兵变事主

　　罗马[LuoMa]帝国的北方边境从来就不是完全封闭的屏障。在若干被默许的边境地点，罗马[LuoMa]和外族一直都有接触，在罗马[LuoMa]士兵监督下交换货品。有时候还是罗马[LuoMa]自己捞过了一般的国界；公元1世纪，罗马[LuoMa]军便曾跨越莱茵河长征，进犯当今德国的所在地。这次的入侵很短命，蛮族摧毁了这些[ZheXie]军队，也因此对罗马[LuoMa]有了更多认识。

　　日耳曼[RiErMan]蛮族也曾于公元3世纪多次来犯，差点就亡了罗马[LuoMa]帝国。当时罗马[LuoMa]政权风雨飘摇，许多皇帝才上台就下台，根本无力抵挡外侮，结果，帝国虽得以苟延残喘，但境内多处已成了日耳曼[RiErMan]人的定居地。君士坦丁大帝，也就是公元313年正式宣布支持基督教[JiDuJiao]的罗马[LuoMa]皇帝，在这次战乱后力图整顿，希望重振帝国荣光。

　　罗马[LuoMa]军队将定居于境内的日耳曼[RiErMan]人网罗进来，因此，在5世纪的侵略行动中，两方都有日耳曼[RiErMan]人参与战斗。罗马[LuoMa]军队里的日耳曼[RiErMan]人占了一半甚至更高的比例，有的甚至高居将领。罗马[LuoMa]人必须找日耳曼[RiErMan]人来替他们[TaMen]打仗，似乎是国力薄弱的明显迹象。在种族意识高涨的20世纪初叶，有人认为罗马[LuoMa]帝国覆亡的原因不言而喻：罗马[LuoMa]人犯了大错，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一个不如他们[TaMen]优秀的民族手里。当然，这是个浅薄的识见，现在已经被扬弃。

　　不过，一个帝国得靠新来者抵御外侮，体质孱弱可见一斑。

　　日耳曼[RiErMan]民族并没有接掌罗马[LuoMa]帝国的欲望。他们[TaMen]只是侵略者，却不想成为征服者。他们[TaMen]只想分一杯羹，在这块土地上安定下来，过点舒服的日子，所以他们[TaMen]愿意承认罗马[LuoMa]帝王的统治。

　　当然，那些帝王并不喜欢外邦人在自己的领土上进行掠夺，于是他们[TaMen]派兵去镇压或驱逐这些[ZheXie]入侵者，但只能说偶有斩获，最后的结果通常是：日耳曼[RiErMan]人依然像是他们[TaMen]领土中的化外之民，到最后，罗马[LuoMa]帝国已经没剩多少土地能够治理。不过，日耳曼[RiErMan]人认为这里还是应该有个帝王才对。有很长一段时间，这些[ZheXie]侵略者找来一个罗马[LuoMa]人当他们[TaMen]的皇帝。

　　这场闹剧终于被一个日耳曼[RiErMan]将军打断。他决定不扶植傀儡政权，由自己公然称王。这是公元476年发生的事，不是什么波澜壮阔的最后战役。这位日耳曼[RiErMan]领袖叫做奥多亚克（Odoacer），他接掌了帝国，但并没有自封为帝，而是自称意大利国王。他把西罗马[LuoMa]帝国的王权象征——皇冠和王袍——包好，送到还有另一位皇帝在位的君士坦丁堡去，等于承认了那位皇帝的治权。日耳曼[RiErMan]人沐浴在荣耀之中，这是他们[TaMen]无心插柳下的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