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撤离[CheLi]柬埔寨[JianPuZhai]

1979年1月7日 星期日

从金边[JinBian]撤离[CheLi]的使馆[ShiGuan]人员和专家[ZhuanJia]昨天晚8点离开金边[JinBian]，今天凌晨4点抵达马德[MaDe]望。他们中有专家[ZhuanJia]谈了昨天金边[JinBian]撤离[CheLi]的情况：

1．昨天我民航客机抵达金边[JinBian]上空时遭到越南战机的干扰，不得不往返在金边[JinBian]至马德[MaDe]望之间多时，一直到下午4点才降落在金边[JinBian]机场。

2．因西哈努克需搭乘此飞机经北京去美国参加联大会议，因此一部分专家[ZhuanJia]临时被撤下飞机。大使馆[ShiGuan]留下了一个20多人的班子，其余使馆[ShiGuan]人员都在昨天下午乘飞机回到国内，商务处只留下了小翟，专家[ZhuanJia]只有100多人上了飞机。

3．我从西南方向撤退到磅逊港的500多中国专家[ZhuanJia]，都上了正停泊在那里的3条货船。英萨利要我使馆[ShiGuan]做工作让专家[ZhuanJia]下船，经请示国内后拒绝了柬方要求，船起航回国。

4．1月4日，孙浩大使从马德[MaDe]望回到金边[JinBian]后立即拜会了英萨利。英萨利表示希望我使馆[ShiGuan]和专家[ZhuanJia]都留下来和他们一道打游击，共同战斗。大使表示要请示国内。英萨利说，这样做是出于政治需要。

5．昨天（6号）英萨利在机场通报中方，磅占已经[YiJing]被越军攻陷。柬共中央决定转入地下，发动群众，开展游击战。越南飞机已经[YiJing]出现在金边[JinBian]上空。他承认战争形势不利。

6．原定今天降落的两架国内客机（波音707、伊尔18）因金边[JinBian]机场无法降落，其他机场没有落实而被迫取消航班。柬方已经[YiJing]同意我启用马德[MaDe]望机场和暹粒机场。如果这两个机场也不能使用，将取道曼谷撤离[CheLi]柬埔寨[JianPuZhai]回国。

晚上，我找不到柬电台的广播。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不论是撤离[CheLi]金边[JinBian]还是被越军炮火击毁，都说明局势的严重。但是美国之音的柬埔寨[JianPuZhai]语广播说，今天中午12点30分，金边[JinBian]被攻占了。“阵线”（注：柬埔寨[JianPuZhai]民族团结救国阵线）的旗帜飘扬在波城东机场上空。

另外，昨天南斯拉夫大使在机场死活要求搭乘我飞机回国。他说只要给他一个过道上落脚处就行。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能上飞机。

晚上10点，柬方通知[TongZhi]我方，所有在柬中国专家[ZhuanJia]和使节都可以撤离[CheLi]柬埔寨[JianPuZhai]。使馆[ShiGuan]决定立即组织向泰国方向撤退。但是没有具体方案。我从已经[YiJing]掌握的情况判断，必须抓紧时间撤离[CheLi]，不然的话正在向柬北部挺进的越军，有可能在我撤离[CheLi]前占领诗梳风，切断我撤退泰国的通道。原本不懂得军事的我，这时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打仗的时候，一定要在规定时间前赶到某战略要点的原因。我们必须尽早通过诗梳风，避免被从暹粒袭来的越军拦截。

我和组长谈了这些想法，并表示我愿去找车。他同意。我徒步在黑夜中独自一人到火车站寻找交通工具。因为那里已经[YiJing]成为马德[MaDe]望活跃分子的指挥中心。火车站灯火通明，大批部队和军事物资从列车上卸下来，嘈杂、忙乱。我找到一个领导模样的女干部，说明中国专家[ZhuanJia]已经[YiJing]得到通知[TongZhi]要立即向泰国撤退，请她帮助解决汽车。她似乎了解这个情况，吩咐手下人找3部汽车给我。疲惫的司机在接受任务的时候十分不情愿，但还是服从了命令。我带着3部汽车回到专家[ZhuanJia]住地的时候已经[YiJing]是8日凌晨3点多了。住所一层大厅的迎门墙上，挂有一幅大型的柬埔寨[JianPuZhai]地图，我拖过一把椅子，跳上去用裁纸刀几下子将地图西北一角割了下来，放进衣兜。我清楚，有了车，有了图就好办了！

铁路专家[ZhuanJia]组和同住在一个楼里的其他专家[ZhuanJia]和留学生，登上了汽车。我和另外一个专家[ZhuanJia]挤在第一辆车的司机旁边，引导其他两辆车出发。只见使馆[ShiGuan]的车队，飞快地从我们附近驶过，消失在夜幕里。我看下手表，凌晨3点30分。其他专家[ZhuanJia]是在3个小时后才被柬方安排乘坐火车离开马德[MaDe]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