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多的轰炸行动中，我一次又一次从敌人的高射炮火网中逃脱，并把炸弹投向预定的地面目标。我的飞机曾经两次被击落，但我两次都跳伞逃生了。退休后，我把自己[ZiJi]印象最深刻的几次战斗经历都用文字写了下来，命名为《我的战争[ZhanZheng]经历》。但是……几乎没有读者。我有1儿1女，2个孙子，2个外孙，1个重孙。这里面除了当教师的女儿以外，其他的孩子对这种充满军事术语而毫无传奇色彩的文字根本没有兴趣。所以嘛，这是我为自己[ZiJi]写的回忆录。”

我翻阅了一下他的战争[ZhanZheng]回忆录，内容的确比较乏味，对每次行动的记载无非都是何时集合起飞，如何编队飞行，如何避开敌人的探照灯光束把炸弹投向地面，最后又如何安全返回，回来后发现飞行服里有如何多的汗水云云。

他好像猜出了我的感觉，主动解释说：“轰炸机[HongZhaJi]驾驶员的战斗经历就是这样，看不到敌人，看到的就是大地、火光和探照灯光，不像陆军那样能和对手短兵相接。有些喜欢战争[ZhanZheng]刺激的年轻人总想听我说说轰炸机[HongZhaJi]在遭遇前来拦截的敌人战斗机时的情况是怎样的，还想知道轰炸机[HongZhaJi]被地面炮火击中后的机舱里情况是怎样的。但这些人并不知道，能给他们讲述这些亲身体验的轰炸机[HongZhaJi]飞行员是很少的，因为他们中的多数人只要碰上这种情况恐怕就是必死无疑了。

“举例说吧，您一定知道1940年8月13日‘鹰日’了。那天，戈林想彻底打垮英国皇家空军[KongJun]，出动了1500架飞机。按照德国[DeGuo]每一架轰炸机[HongZhaJi]由两架战斗机护航的做法，轰炸机[HongZhaJi]大约有500架，结果当天就被皇家空军[KongJun]打下来1/10。两个星期下来，英国空军[KongJun]没有被打垮，而我们[WoMen]却一共损失了167架轰炸机[HongZhaJi]，其中包括40多架俯冲式轰炸机[HongZhaJi]。愚蠢的戈林，他又想称霸欧洲的天空，又不准备最好的空军[KongJun]装备。我们[WoMen]轰炸机[HongZhaJi]的自卫能力太差了，只有几挺可以自由旋转的机枪，根本不可能击退敌人战斗机的攻击。

“我们[WoMen]的容克88型的机组一共4个人，我是飞行员兼机长；还有一个[YiGe]导航员，负责计算和监视飞行路线；一个[YiGe]无线电收发员，负责通讯和敌机观察；另外一个[YiGe]就是机枪手，任务是操纵自卫火器，还兼管机械故障的排除。我们[WoMen]这个机组的运气算是很好的，虽然说在行动中飞机被击落了两次，但两次跳伞的降落地点都是在德军控制的区域，一次是在意大利，一次是在荷兰。而且，两次都没有死人，只是在荷兰那次跳伞时，导航员在落地时把腿摔断了。当时他失去了知觉，醒来后先摸裤裆里的‘传家宝’，一看还在，才放下心来。

“1944年10月，我被晋升为上尉。那时战争[ZhanZheng]已进入到后期，德国[DeGuo]的败象已经很明显了，制空权完全掌握在了盟军手上。但希特勒不投降，说要打到最后一个[YiGe]人。我们[WoMen]的作战变得越来越困难和危险。我被调到了战斗机序列，专门在夜间飞行，去完成几乎不可想象的任务。为什么说不可想象呢？因为英国人的电子干扰战很厉害，依靠无线电仪表我们[WoMen]已经无法确定自己[ZiJi]的高度和方位，对外的联系也经常完全中断，我们[WoMen]必须是一流的飞行员，必须完全凭自己[ZiJi]的经验和肉眼来判断飞机所在位置。你能闭着眼倒退着飞速开汽车吗？我们[WoMen]当时开飞机时差不多就是那样，全凭感觉。再有，天空完全是被英美的空军[KongJun]控制的。我们[WoMen]一上天，立即就变成众矢之的，逃脱的可能性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