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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密12年前广州赛马谢幕背后故事:一直未合法化--国家年鉴
解密12年前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谢幕背后的故事
□南方日报记者 谢苗枫 杨大正 统筹： 戴学东
◎19年前广州[GuangZhou]抢闸当年“马步”迈得很大
马会投入800多万元建起103个场外投注站，市民在场外和家中都可直接观看到赛事进程。最火爆的时候，一场投注额可高达1000多万元。
38万平方米，没有了赏心悦目的跑道，林立着汽车4S店，餐饮、康体娱乐一并跑进了这块珠江新城北段的旺地。上世纪90年代风光无限的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场如今变成了“赛马[SaiMa]场汽车城”，只有一块以前用于显示马匹跑位、名次成绩的巨大电子牌，依稀辨识这里曾经的盛况。“那时逢礼拜四晚上，在家阳台站着都可以看到马场灯火通明。”广州[GuangZhou]市民丽姨在黄埔大道西的德埔小区住了超过20年，见证着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场的开张、鼎沸和结业，“当时天河没有这么旺，黄埔大道都很静，但一到赛马[SaiMa]那天就人山人海，车水马龙。”
“1980年代末，国家就开始酝酿恢复赛马[SaiMa]比赛。”一位要求匿名的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会负责人介绍，“当时有人提出是否可以让广州[GuangZhou]试着办起赛马[SaiMa]运动，筹集福利资金。”1992年，广州[GuangZhou]市政府正式提出关于举办赛马[SaiMa]活动的方案，包括广州[GuangZhou]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在内的四家股东组成了社团身份的“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会”，注册资金为6600万元；及后，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会投资8000多万元兴建赛马[SaiMa]场，1993年1月，中国大陆第一个具博彩性的有奖赛马[SaiMa]场竣工，占地33公顷，共设4个跑道，可同时容纳4万人观赛。
“规模仅次于香港沙田马场，名列亚洲第二，当时确实是摸着石头过河。”中国速度赛马[SaiMa]赛事规则专家评审组成员、中国马术协会推广委员会委员陈广新是见证者之一。对于1993年1月28日的第一场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他记忆犹新。“周边一些农民也赶来看热闹，进场门票10元，多数都是再花10块钱下一两注，图个热闹。”当时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场的发展脚步迈得很大，到1994年已经在全国享有盛名，一周开场三天，每周二、周四及周日举行，分日赛和夜赛。
“初时开赛日开8场马，不少人是全家人扶老携幼过来看，把看赛马[SaiMa]当成一种娱乐。”陈广新说，到了1994年，不仅场次增加了，而且每场比赛都吸引三四万观众现场观看，投注金额更是一天天攀升。为了方便其他地方的马迷观看赛马[SaiMa]和投注，马会投入800多万元，建起103个场外投注站，1995年和1997年，还先后开通了电话购票系统和卫星转播系统，市民在场外和家中都可直接观看到赛事进程。“最火爆的时候，一场投注额可高达1000多万元。”“赛马[SaiMa]场当年确实风光。”追述当初，陈广新依旧热血沸腾，如数家珍：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娱乐总公司有员工3000多人，骑师40人，操马员400多人，有喂马、钉蹄、驯马、马医等多种分工；竞赛马[SaiMa]匹有1220匹，581名马主；马会有3800位会员。“纯血马都是从澳大利亚空运过来的，一匹马身价高达十几万元，一个出赛日就要出动100多匹马。”
广州[GuangZhou]出租车司机阿冠是老马迷，“那几年在广州[GuangZhou]，几乎每周都去马场，很多人赢了就打的回去，再怎么输也留一两块钱坐公交回家。”他印象最深的是，1998年华东水灾的时候，马会捐出1000万元善款，创下当时全国捐款纪录。
◎12年前突然叫停赛马[SaiMa]一直没有合法化
1999年12月14日，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场突然宣布停赛停业。在跑了757场次赛马[SaiMa]后，历经七年的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画上了句号。
6月底，武汉东方马城举行了首场速度赛马[SaiMa]试赛，媒体汹涌。练马师之一的胡瑞根很明白当中的希冀。“1994年，广州[GuangZhou]已经摸索了一套赛事制度，一个赛马[SaiMa]日跑10场，一场跑10匹，最多12匹。”胡瑞根回忆，建立伊始的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场需要大量懂得练马技术的专业人才时，在军马连队当兵出身的他跳槽到了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场，很快就成长为一名成熟专业的速度赛马[SaiMa]练马师。“最鼎盛的时候，胡马房养着70多匹马。”他说，看着自己亲手调教的赛马[SaiMa]赢得现场几万观众的喝彩和欢呼，心里面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然而，令胡瑞根始料未及的是，短短7年，他竟然见证了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场从创建到兴盛，最后走向终结的全部过程。1999年12月12日，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场如常地跑了一场马，两天后的12月14日，却突然宣布停赛停业。在跑了757场次赛马[SaiMa]后，历经七年的“现代赛马[SaiMa]”在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场画上了句号。
“最主要的原因在于赛马[SaiMa]一直没有合法化。”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娱乐总公司董事长林明鹏现在仍在赛马[SaiMa]场里面办公，他的另一个身份是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会法定代表人。他介绍，当时赛马[SaiMa]一直被与赌博划等号，争议较大，虽然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过去是“被默许”，但国家毕竟没有赋予它正式的合法性。其次，当时管理失败也是重要原因，造成一边赛马[SaiMa]一边亏损。事实上，即使是赛马[SaiMa]7年期间也并非一帆风顺。陈广新说，1993年4月，中央下发文件，清楚写明“严禁有奖赛马[SaiMa]活动”，但可能由于赛马[SaiMa]会有相当多的获利资金上缴政府用来投入民生工程，还做了不少慈善活动，因此，文件还称“考虑到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场投资回收和对外影响，允许广州[GuangZhou]进行体育性、竞技性赛马[SaiMa]”。
“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会曾一度把这一文件当做中央对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事业的支持而欢欣鼓舞”，并把传统型的有奖赛马[SaiMa]变通为“智力竞猜”，即有5种从简单到复杂的排列游戏。1995年底，各地马场的兴建风日盛，中央再次发文要求“博彩性赛马[SaiMa]必须马上停止”；广东省、广州[GuangZhou]市也多次下文，强调广州[GuangZhou]市赛马[SaiMa]会要停止博彩性赛马[SaiMa]。
“一般市民进来后，也就投注几十元一百元左右，印象中最大的一次，有人买了1万多元。”曾在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会工作8年的苏先生说，当年广州[GuangZhou]市民在赛马[SaiMa]场博彩投机的气氛其实并不浓。
当时的赛马[SaiMa]娱乐总公司董事长黄启桓想尽办法坚持博彩性赛马[SaiMa]，在1996年7月7日又把“智力竞猜”改为“门券对实物奖”的形式，它只要求马迷购买门票，然后根据门票号码是否恰巧撞上优胜马的号码，决定持票马迷是否得奖。“得奖后可以把实物卖回给马会套现，所以实际还是博彩，换汤不换药。”
◎1个月前武汉抢跑广州[GuangZhou]选择低调观望
广州[GuangZhou]，黄埔大道西，668号。
这是让武汉东方马城速度赛马[SaiMa]练马师胡瑞根时常感怀的地方，落于此地的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场曾经培育了他的“胡马房”，鼎盛时养着70多匹马。
6月下旬，当武汉速度赛马[SaiMa]低调扬蹄时，很多人开始怀念昔日繁华热闹的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甚至期待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何时重新开跑。
1999年被叫停，迄今已12年过去。当政策撕开了一个口子时，软硬件俱备，曾经是国内唯一一家博彩性有奖赛马[SaiMa]的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场却依旧“噤声”。
1999年，国家开始对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会进行调查，黄启桓因受贿罪和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9年，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戛然而止。2000年，中纪委、监察部对全国赛马[SaiMa]场进行监督检察，关停了违法经营赌马的赛马[SaiMa]场。2002年，公安部和体育总局等5部委联合发文，“严格禁止经营带有博彩性质的赛马[SaiMa]活动”；包括北京、宁波、武汉等多个计划或已经建起的赛马[SaiMa]项目、赛马[SaiMa]场全部叫停。
“广州[GuangZhou]人对赛马[SaiMa]充满感情，一旦武汉或其他城市能继续前行，广州[GuangZhou]就会伺机而动。如果有一天政策允许了，广州[GuangZhou]只需半年时间，就可以让马跑起来。”
沉寂十几年后，广州[GuangZhou]借亚运会之际，再次迎来机遇。现在位于从化良口镇的广州[GuangZhou]马术场已经位列国际级驯养和马术比赛的国内最佳场地，因此当武汉传出进行速度赛马[SaiMa]试赛的时候，很多“老广”都不理解：为什么不是广州[GuangZhou]开赛？
2006年10月，国务院参事刘志仁表示，竞猜型马彩拟于2008年前实行试点，引发海内外媒体热烈反响。当时，内地多个城市加紧抢建赛马[SaiMa]场，比较上规模的有武汉1个、南京1个、北京2个，广州[GuangZhou]有1个老赛马[SaiMa]场，还有天津、上海也在密锣紧鼓筹备中。当中最被看好的就是有经验、有赛马[SaiMa]文化、有专业人才的广州[GuangZhou]。
2011年6月，武汉速度赛马[SaiMa]公开赛试赛，中国大陆地区商业化职业马赛开禁的希望都聚焦在那里。
陈广新认为武汉赛马[SaiMa]获批有几个原因：一是武汉从2003年就开始举办中国国际赛马[SaiMa]节，在硬件上及国内外的舆论氛围上已经打下了基础；二是体育总局已经强调所谓武汉速度赛马[SaiMa]公开赛常态化并不存在，而武汉速度赛公开赛在还没有拿到“牌”的情况下就试赛，以及2008年率先对竞猜型赛马[SaiMa]进行试点，引发马彩解禁话题，多少有点“倒逼”的味道；三是12年前的“前车之鉴”，让广州[GuangZhou]选择把自己摆在了“低调观望”的位置上。
“广州[GuangZhou]人对赛马[SaiMa]确实充满感情，一旦武汉或其他城市能继续前行，广州[GuangZhou]就会伺机而动。”陈广新说，如果有一天政策允许了，广州[GuangZhou]只需半年时间，就可以让马跑起来。
“停赛10多年，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会为何没有撤销？我们在等候时机到来，希望赛马[SaiMa]开禁。”林明鹏颇有感慨，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场停业时留下了巨额债务，以致停业后数年，赛马[SaiMa]场一直处于困境中，靠出租外围地皮维持生计。据悉，目前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会主要是协助大型赛事的举办，培养相关人才和提供马匹等。
低调的广州[GuangZhou]人正在观望着武汉的进展，谋划着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可能的未来。
“现在的赛马[SaiMa]场已转成汽车城、康体中心和餐饮商圈，周边建筑又很密集，如果重开赛马[SaiMa]，不仅是广州[GuangZhou]观众，珠三角马迷都会涌过来，会对交通构成压力。”林明鹏早前接受媒体采访时认为，新马场应该在地铁、轻轨、高速公路等交汇点上重新选址。
对于呼声甚高、目前已经运作的从化马术场，陈广新表示不太可能。“从化距离广州[GuangZhou]市中心有些距离，较为偏僻，而且目前可容纳的观众有限。”他说，马术比赛毕竟与赛马[SaiMa]不一样，比较合适的地方预计在南沙，同时目前的赛马[SaiMa]场应该重新规划和合理利用，不要充斥着临时建筑，毁坏了市容和赛马[SaiMa]先天条件的最大利用。
建在哪里还是后话，见证了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起起落落的陈广新始终认为，低调是目前广州[GuangZhou]赛马[SaiMa]会必须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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