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追问择校[ZeXiao]费局长无奈称不知

　　广州市教育局局长华同旭解释，择校[ZeXiao]费直接进财政账户，“不是我想知道就能知道”

　　3日下午，广州市教育局局长华同旭作客广州电视台“沟通无界限，行风大家谈”活动，接受现场家长[JiaChang]、媒体的提问。羊城晚报记者在活动现场追问：家长[JiaChang]普遍关心的择校[ZeXiao]费每年可以达到多少，它的去向又是哪里？局长坚称不知道。对此，现场的行风评议员毫不客气地给予抨击。

　　独生子女家长[JiaChang]引发择校[ZeXiao]？

　　追问：名校办民校缴纳的国有资产占用费、管理费收入用途；择校[ZeXiao]费收入用途

　　答复：通通不是教育部门收的，都在财政局。我不知道

　　针对择校[ZeXiao]问题[WenTi]，华同旭表示，“择校[ZeXiao]问题[WenTi]很多都是独生子女家长[JiaChang]引起的。因为家长[JiaChang]都希望子女能成龙成凤，能够到很好的学校[XueXiao]学习。我们[WoMen]在追求教育资源的均衡，但均衡是动态的，各个家长[JiaChang]的心理也是不同的，所以择校[ZeXiao]现象是永远也不会彻底禁止的。”

　　羊城晚报记者在现场提问：“我们[WoMen]都知道广州各级名校办民校都缴纳相应的国有资产占用费、管理费，这笔费用每年可以达到多少，这个费用用作什么用途，可否对外公开？同时每年家长[JiaChang]所缴纳的择校[ZeXiao]费的用途可否也对外公开？它们的去向又是哪里？”

　　华同旭先是请教育局相关处室回答，对方无法作出回答。

　　华同旭接着说：“不管是国有资产占用费还是择校[ZeXiao]费，通通不是教育部门收的，都在财政局。至于这个钱数量是多少，我不知道。因为不是经我们[WoMen]的手，我们[WoMen]也不便去统计这些数据。”他进一步说，“至于怎么用请向财政部门了解，我相信他们会把这笔钱继续用在教育上”。

　　新快报记者继续追问：“您在2007年的时候，曾经在‘行风大家谈’上说过一句话，教育局代人收费，代人挨骂，50%的择校[ZeXiao]费都返还给学校[XueXiao]用来做硬件设施。既然您都说50%能够拿到学校[XueXiao]，为什么您刚刚又说这数据无法掌握，这50%是怎么来的呢？”

　　对此，华同旭回答道：“意思就是说我一定知道这个数，财政局在安排的时候，他拿出50%是给学校[XueXiao]，作为学校[XueXiao]建设的费用，另外50%是他们全部的财政统筹安排的，我只知道这个原则。我不知道这个数字是多少。”

　　评议员认为局长“往外推”

　　追问：在返还学校[XueXiao]时，这笔钱为教育局的公开预算，教育局是知道的

　　答复：我讲句心里话确实不知道，不是我想知道就能知道

　　“我觉得华局在回答一些问题[WenTi]时还是往外‘推’。”对于华同旭的回答，在场的行风评议员、广州市人大代表、广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主任王超莹毫不客气地抨击道：“钱的去处教育局应该是知道的，至于你让不让大家知道，想不想公开，那是你们的问题[WenTi]。 ”

　　她指出，“我们[WoMen]知道择校[ZeXiao]费是收支两条线的，择校[ZeXiao]费直接进财政账户。但是在返还学校[XueXiao]时，这笔钱为教育局的公开预算，教育局是知道的，因为在我们[WoMen]的人大财政预算报告中，所有学校[XueXiao]的预算开支全是列支在教育局下面的。”

　　华同旭在接下来的回应中仍继续坚持“不知道”：“我讲句心里话确实不知道，不是我想知道就能知道，我们[WoMen]市本级只有高中的择校[ZeXiao]，各个区县择校[ZeXiao]费是各个区县财政收的，所以我们[WoMen]真的不知道。”

　　他解释说，预算时只是预算各个学校[XueXiao]需要的经费，人大规定教育经费不低于15%，一般这些年来都会在18%左右，所以财政部门告知，这个钱都在切块的块里面。所以他们也没有分辨哪一块钱来源是什么，整体做了一个预算，不去找哪一笔钱来源是什么。

　　已有学校[XueXiao]等级不会作废

　　追问：在推行教育均衡化过程中，会否有取消重点学校[XueXiao]的一天？

　　答复：学校[XueXiao]三六九等是历史形成的问题[WenTi]

　　羊城晚报记者又问：您刚才提到择校[ZeXiao]问题[WenTi]，广州许多家长[JiaChang]都希望独生子女成龙成凤，但是择校[ZeXiao]问题[WenTi]首先是由于我们[WoMen]的教育行政部门把学校[XueXiao]划分成为三六九等，资金倾斜，那么我们[WoMen]在推行教育均衡化过程中，会否有取消重点学校[XueXiao]的一天？

　　华同旭回答道：关于学校[XueXiao]三六九等是历史形成的问题[WenTi]，我在当副局长的时候，就强调过我们[WoMen]没有理由把学校[XueXiao]分成三六九等。省里面已经规定了，义务教育不评等级，这个已经实行好多年了，取消了义务教育的等级划分问题[WenTi]。

　　记者又问：已有的这些等级是否还存在？会不会把原来的重点学校[XueXiao]摘牌，不区分重点和非重点？

　　华同旭则表示，我们[WoMen]没有再评省市区一级的义务教育阶段的学校[XueXiao]等级，也没有再评重点学校[XueXiao]，对于以前评的重点学校[XueXiao]，省里面也没有下达文件，勒令以前评的一律作废。

　　华同旭如是说

　　我们[WoMen]在追求教育资源的均衡，但均衡是动态的，各个家长[JiaChang]的心理也是不同的，所以择校[ZeXiao]现象是永远也不会彻底禁止的。

　　“按义务教育法规定，义务教育阶段不能以考试为选拔升学的途径。为什么广州还会有民校联考呢？联考是不是把小升初引入歧途？”3日下午，网民“无奈的家长[JiaChang]”向华同旭提出对小升初民校联考的质疑，华同旭局长在回答中默认民校联考做法。现场的行风评议员一针见血地指出，我们[WoMen]的工作是不是仅仅以合法为标准？是不是要把市民的满意度作为衡量标准呢？

　　针对网友的提问，华同旭回答说：“《义务教育法》是先出台的法律，《民办教育促进法》在这之后出台。按照《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民办学校[XueXiao]如何招生、什么时候招生，都是由学校[XueXiao]自己决定的，依照法律，教育行政部门不能干涉。我认为应该以晚出的《民办教育促进法》为准，晚出的法律一定考虑到前面法律有关的规定。”他进一步说：“广州有那么多民办初中，如果都各自举行一场考试，会让我们[WoMen]的孩子不胜其烦，也干扰了我们[WoMen]正常的教学秩序和教育管理，对孩子成长不利，举行民校联考，能减少孩子的奔波，也可以减轻学生的负担。我相信广大人民群众自己会判断，民校联考是不是把小升初引入歧途。”

　　华同旭表示，教育局无法对民校的收费标准做统一规定。“如果家长[JiaChang]一定要孩子上公办学校[XueXiao]，哪怕要教育局出钱买学位，也要让孩子上；但现在问题[WenTi]是，家长[JiaChang]既要选择民校，又嫌民校贵，这个教育局就没有办法了。”

　　对此，行风评议员王超莹质疑道：我们[WoMen]的工作是不是仅仅以合法为标准？华局长在讲的过程中都拿《民办教育促进法》来说：这种行为是合法的。但是我们[WoMen]在思考另外一个问题[WenTi]政府的行政部门在工作当中，是不是仅仅“合法”就可以呢？“我觉得应该是不够的！”

　　“对这些上学难、择校[ZeXiao]等等的热点难点问题[WenTi]，民众一直都反弹很大。这也反映我们[WoMen]在教育工作中所采取的一些措施，虽然是合法的，但合法只是我们[WoMen]工作的一个底线，并不是我们[WoMen]衡量工作做得好与不好的标准。”她进一步说，“教育工作做得好不好的标准取决于市民的满意度。从整体来说，为什么市民要挤破头去选择学费高昂的民办学校[XueXiao]？归根结底是我们[WoMen]的教育没能均衡发展，如果派位的目标学校[XueXiao]都能有二中、十六中这样的水平，我想市民不会那么辛苦带着小孩去考试，再拿高价去选择民校。”

　　现场花絮

　　妈妈布置的功课多过学校[XueXiao]的功课？

　　在现场，主持人向华同旭提供了一个小学二年级学生的书包，书包的重量令人咋舌，有4公斤多。

　　“小孩书包那么沉是不对的。”华同旭说，“书包那么重，肯定是有问题[WenTi]的。我们[WoMen]小时候，铅笔盒里有课程表，知道要带什么书、作业本。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把语数英的所有书、作业本都放入。此外，课外究竟有多少作业？是课外作业还是课内作业？我们[WoMen]要具体了解。”

　　华同旭表示赞成小学生要减负。“小孩子做那么多作业干嘛？我也问过一个6年级的小朋友，是妈妈布置的功课多，还是学校[XueXiao]布置的功课多？他回答：妈妈布置的功课多。妈妈给报了5个兴趣班。当然，我绝不推卸我们[WoMen]教育行政部门的责任，我们[WoMen]要认真检查，首先切实把学校[XueXiao]该做的事做好，其次沟通家长[JiaChang]，建议家长[JiaChang]别给孩子那么多课外作业。”

　　记者手记

　　局长“挑明了说” 家长[JiaChang]还是没明白

　　节目的录制时间超过4个小时。行风评议员王超莹的点评发言让人印象深刻。

　　昨天现场的“锐话题”不少，比如关于治理择校[ZeXiao]收费，公众对之深恶痛绝却又无可奈何。对此，华同旭局长“实话实说”“择校[ZeXiao]现象永远也不会彻底禁止”。难道这么大一笔的择校[ZeXiao]费永远都是家长[JiaChang]们心中的谜团？

　　再比如广州疯狂的“小升初”。在小升初推行免试制度的教育现状下，依然难逃一个“乱”字，家长[JiaChang]挤破头上民校。华同旭局长不仅默认了民校联考，干脆也“挑明了说”家长[JiaChang]既要选择民校，又嫌民校贵，这个教育局就没有办法了。莫非小升初时违反《义务教育法》的种种乱象一丁点儿都没入局长的视线？

　　作为广州市人大代表、广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主任，王超莹精彩的点评切中要害，尖锐独到：“择校[ZeXiao]费问题[WenTi]，教育局不要往外推。” “为什么市民要挤破头去选择学费高昂的民办学校[XueXiao]？归根结底是我们[WoMen]的教育没能均衡发展，如果派位的目标学校[XueXiao]都能有二中、十六中这样的水平，我想市民不会那么辛苦带着小孩去考试，再拿高价去选择民校？”

　　是的，有一千个理由可以说，但究其根本原因，是教育资源的不均衡和小升初制度设计的不合理。我们[WoMen]要问的是，难道这些热点问题[WenTi]永远是无法破解的困局？它们何时能暴露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