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李德在《中国纪事》一书中曾对过往“耿耿于怀”，李德这样写：“毛泽民把许多罪名无理地归咎于我……周恩来坐在一旁，像是‘原告’……后来我多次听说，周恩来和毛泽民受了毛泽东的委托，要在莫斯科把我当作‘人民的敌人’开除出党，如有可能还要把我消灭。”

　　本文摘自《小康》 2011年07期  作者：罗屿  原题为：档案解密毛泽东毛泽民兄弟关系

　　1949年出生的曹耘山，是在初中毕业报考空军飞行员时，才得知自己的外祖父是毛泽东的亲弟弟毛泽民。当时，他的父亲曹全夫郑重地为他填写了政审表。表里一栏清晰地写着——外祖父，毛泽民，中共党员，1943年9月27日在新疆牺牲；外祖母，王淑兰，中共党员，1964年7月6日在湖南病逝。

　　在曹耘山看来，母亲毛远志为人处事一直很低调，甚至还隐姓埋名。对外交往时，她自称“阮志”。在儿女面前，她也很少谈论毛家的事。但母亲一直珍藏着1945年，作为家长，伯父毛泽东写给她的“同意结婚”的信，虽然只剩残角。

　　毛远志是在1938年16岁时，被父亲毛泽民召唤到延安参加革命的，而那时，毛泽民却已离开延安去了新疆。“母亲出生前，毛泽民便跟随毛主席参加革命，到处奔波，出生后，她也只在1925年和1927年与回到韶山做革命工作的毛泽民匆匆见过两面。而在毛泽民牺牲两年多后，她才从伯父毛泽东口中得知噩耗。”在曹耘山看来，母亲毛远志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她的父亲。

　　所以，离休后的毛远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搜集和整理与毛泽民有关的文献资料。“当年没有复印机，母亲她们就一页一页地抄，加上去韶山、长沙、安源、赣州、瑞金、龙岩、长汀等地，总共整理了近30个卷宗。”

　　1990年，毛远志因病去世。曹耘山从母亲手中接过接力棒。多年探寻后，在曹耘山脑中，毛泽民作为红色银行家、红色理财专家等经济方面的成就，渐渐清晰——他在中央苏区创办共产党第一个中央银行，兴办第一个“央企”，在陕北主持开采了共产党第一口油井……但似乎仍有一些问题困扰着曹耘山——作为毛泽东的亲二弟、中共早期党员，毛泽民在党内重大斗争中的政治立场到底怎样？曹耘山曾听过这样的传闻——在王明“左”倾路线统治期间，毛泽东与他的小弟毛泽覃两人都挨整，毛泽民却相安无事。有人因此怀疑，毛泽民与大哥毛泽东持有不同政见。

　　谜团的解开，与2004年8月《作家文摘》上的一篇报道有关。那，也成为曹耘山此后7年数次远赴俄罗斯，寻找毛泽民档案的最初缘由。

　　一篇报道引发的跨时空追问

　　2004年8月的那期《作家文摘》，转载了作家卢弘的文章《李德曾对在华错误做过检查》，其中，有这样一个细节：1939年12月底，毛泽民在苏联参加共产国际监委会召开的审查和处理李德问题的会议，并在会上有发言。文中提到，李德在《中国纪事》一书中曾对过往“耿耿于怀”，李德这样写：“毛泽民把许多罪名无理地归咎于我……周恩来坐在一旁，像是‘原告’……后来我多次听说，周恩来和毛泽民受了毛泽东的委托，要在莫斯科把我当作‘人民的敌人’开除出党，如有可能还要把我消灭。”

　　读到这些细节后，曹耘山为之一振。“过去，我们只知道毛泽民曾在1939年夏天去莫斯科学习和养病，并不清楚他参加了批判李德的斗争。”毛泽民远赴苏联是否有更深层的背景？他在毛泽东和王明的斗争中，起过怎样的作用？可以说，卢弘的文章为曹耘山出示了路标——去莫斯科，寻找毛泽民足迹，揭示尘封历史背后的真相。

　　当时，恰逢中共早期负责人李立三的女儿李英男教授要去莫斯科，曹耘山询问李教授能不能代为查找毛泽民的档案。“由于时间紧，她根本顾不上与我见面，带着我传真给她的委托书，就出发了。”数周后，李教授从俄罗斯回来，带回一叠档案复印件，俄罗斯档案馆中毛泽民卷宗中的中文手稿基本全部带回来。包括：毛泽民《关于过去肃反工作中的片断材料》、《关于博古、李德等同志领导党和红军的错误问题》的报告、毛泽民写给共产国际执委总书记季米特洛夫的两封亲笔信件，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