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产党打仗团结蒋介石不是对手

　　但少帅认为周恩来不是一个“元首级”人物。他说：“我批评周恩来，周恩来不是一个领导的人，是一个辅导的人，是好的辅导，换句话说，是好的宰相，不是一个好的领袖、好的元首。”少帅又说：“毛泽东这个人，也是有他的能力，有领导权呀，这个人也厉害。”访问者表示现在毛泽东在大陆评价不行，少帅不以为然地说：“我不这幺想，共产党的成功，毛泽东很大的力量。”又说，毛这个人到晚年就有点自满了，“到了晚年更喜欢女人，所以他被江青包围了。他晚年失败在江青手里。”少帅说他未见过毛泽东和朱德。

　　访问者提及东北军在豫鄂皖遭到挫折，到了西北又遭挫折，少帅说：“主要说共产党。……他们确实有他们的经验。共产党信仰他的主义，还有，他们万里长征，他们剩下的这些人哪……我常常跟我的部下讨论这个事，我们能不能，可以说他们剩下的都是精华，明白吗？就是甚至于一个兵，都是一个思想。我们这种军队，就连中央的也好，兵就是雇佣兵。少数的人是团结的，多数人……。今天我在这当兵，明天我也可以到你那儿去，不同之点在这。所以我跟蒋先生讲，我们打不过他，他团结。我们是不是，那就不提了。种种的原因把他减少是可能的，你说，把他整得没有了，做不到。蒋先生也相当地听明白了，我就狠劝他说，这个做不到。”

　　张学良不满地表示：“蒋先生这个人呀，当时我没说，后来我对这个人不大信，他是一石两砍。”访问者说：“一箭双雕？”少帅答：“有这种意思。后来那个时候，不光我们，一般的杂牌军，不是中央的正式军队。……原来我是尽心尽意在帮他的忙，后来我对他失望了。……很难跟他妥协，他有了主意，很难要他改变。我知道他，后来对共产党，他很奇怪，他一定要把共产党消灭。为这种事情，我也跟他辩论过，他问我为什幺你这样说，他不是看不起我。我说你不能把共产党消灭，你消灭不了。他问我为什幺？（我说）因为我们背后的老百姓没有他背后的老百姓多。他不承认我的话。”

　　和蒋想法分歧安内攘外闹意见

　　少帅说：“那时（西安事变前）我没有路可走了，只有打，拚命就是了。没法子，否则就当亡国奴。就两条路，一个是决死，一个就是当亡国奴。”他说：“我和蒋先生两个人，可以说，思想是一致的，但是，一个反，一个正。那蒋先生就是安内攘外，我就跟蒋先生说：我们现在安内呀，没能安完，攘外就……。这内不能安，只有攘外，才能安内。”少帅透露他跟左倾人士接触甚早，他说：“我当年到上海去，我是跟那些左倾的人联络（即‘七君子’）。那时老戴（戴笠）也非（经）常侦察，贝太太（即贝祖诒夫人蒋士云）就骂我说，你拿我当政治掩护。实在我是跟他们联络，我特租了一个房子，那个房子并不是为贝太太租的房子，而是我去接触，是贝太太当掩护。”

　　关于张学良与中共的关系，吉林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毕万闻曾发表〈张学良究竟有没有加入共产党－张学良与周恩来二三事〉一文，他说西安事变前，张学良曾秘密向周恩来要求加入中国共产党，并写了一封信给周，这封信现仍存在。该信内容为：“恩来同志：弟此间必须准备整理，须六个月功夫。如时机迫切，那就例外了。‘贵我两方屡生误会，必须互谅互让而调整之。’外间情况等等，嘱刘同志面达，特此敬祝努力！并迄代问候诸同志为盼。弟张学良启”信末所提到的“刘同志”即刘鼎（原名阚思俊），一九二四年在法国加入共产党，一九三六年四月底开始出任中共中央派驻东北军代表，并以张学良秘书身分，住在张学良的西安金家巷公馆。

　　张学良是否曾加入中国共产党，在哥大口述历史和文件中看不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二日西安事变前，张学良一面与中共秘密联络，暗商联合苏联，共举西北抗日义旗，一面继续对蒋表现出忠心不贰的样子。大陆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员杨奎松（笔名青石）对少帅与中共的秘密联络，发表过颇有见地的专书与论文，他说蒋介石知道少帅有“通共”嫌疑，但未予深究，因蒋相信少帅，认为他不致铤而走险。

　　张学良在九○年代初为哥伦比亚大学所做的口述历史，上周公开后，连日来借阅者太多（包括一些日本人），超出极限，哥大已对每日使用人数予以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