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需要保持战争机器高速运转的法西斯德国[DeGuo]来说，来自广大占领区的外国劳工也是重要的资源。为了尽可能地压榨这部分劳动力，纳粹政权制定了一系列有关工资与福利的歧视性政策，甚至运用各种暴力和欺骗手段，直接将劳工们微薄的收入据为己有。

帝国[DiGuo]财政部的“阳谋”

从１９４０年起，帝国[DiGuo]财政部一直在绞尽脑汁，利用金融手段压榨在德外国劳工的收入。记录显示，德国[DeGuo]公司汇往２５万个比利时工人[GongRen]家庭的工资，都落入了帝国[DiGuo]政府的一个集体户头上。以帝国[DiGuo]马克支付的工资从那里流向帝国[DiGuo]财政，而比利时工人[GongRen]的工资最终是从占领费预算中以比利时法郎的方式扣除的。也就是说，德国[DeGuo]企业先负担工人[GongRen]的工资，接着，帝国[DiGuo]财政部将工人[GongRen]被扣除税款后汇回家的生活费截取，最后由比利时以本国货币返还给工人[GongRen]家庭。

这种对外国劳工的剥削在荷兰、法国、克罗地亚、塞尔维亚、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以及斯洛伐克都得到了实际应用，后来还用在了“倒戈”后的意大利。每个劳工是否自愿在德国[DeGuo]工作，根本不重要。对帝国[DiGuo]而言，征用外国劳工以及类似的银行交易都是帝国[DiGuo]收入的强有力补充。对此，波兰裔犹太学者拉斐尔·莱姆金于１９４４年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些被占领的国家不仅向德国[DeGuo]输出他们的财政，而且还向德国[DeGuo]输出他们的人力资本。”

类似的劳工政策在针对波兰和苏联时，明显更加冷酷。根据１９４２年的相应规定，每从乌克兰强征一名工人[GongRen]或一名年轻女人到德国[DeGuo]，“其留下的全部财产及现金”就必须交给村中的长者保管，后者将其转让以实现价值。所有家禽家畜和农作物应“即刻提供给占领军的经济主管部门出售”。村中的长者必须将买卖所得收益和现金存入德国[DeGuo]信贷银行所谓的“限制使用账户”。占领当局谎称，这些钱待这些工人[GongRen]返回故乡后再返还给本人，以便他们能用其重购牲畜和财产。

以种族划分待遇水平

到了德国[DeGuo]，这些强制劳工被分配到各个部门。从东欧强征来的劳动力按照最低级别的非技术工人[GongRen]的标准发放工资。１９４０年８月５日，帝国[DiGuo]国防部发布命令，在德国[DeGuo]务工的波兰人必须缴纳“社会福利税作为所得税附加”。从波兰工人[GongRen]身上榨取的这些收益，统统流入了帝国[DiGuo]手中。

根据该执行令，所有波兰人，不管是自愿在德国[DeGuo]充当劳工，还是在被德国[DeGuo]吞并的国家劳动，原则上都要缴纳特别税。唯一例外的只有务农的波兰劳工，因为对他们颁布了远低于德国[DeGuo]农民正常水平的工资标准。这意味着帝国[DiGuo]以放弃一部分税收为代价，间接支援了本国的农民、大农场和食品价格。

至于犹太人，德国[DeGuo]早在战争爆发前就在所得税上对他们实行歧视。一个有妻有子的犹太人，１９４２年作为强制劳工在戴姆勒－奔驰公司工作，每月工资２３４帝国[DiGuo]马克，其中１０８马克用于缴税和社会保险费用。而他的雅利安同事拿到同样的工资，却只需上缴３０马克。总的来说，犹太人、吉普赛人、东欧的强制劳工所支付的税款和社会保险金，是德国[DeGuo]人的３倍以上，正是对他们的压榨，使德国[DeGuo]在战争后半段的所得税收入翻了一番。

这种掠夺从根本上要追溯到帝国[DiGuo]财政部。反而是总督辖区，由于要照管波兰工人[GongRen]们的亲属，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多次对财政部提出抗议。一些企业以及纳粹东普鲁士党部等也认为波兰工人[GongRen]的待遇过低，可能导致他们不再卖力工作。１９４３年，帝国[DiGuo]中央保安总局要求，“当前应避免将波兰人置于不利处境”，因为“波兰境内的抵抗运动愈发强硬”。

外国劳工为德国[DeGuo]人买单

紧接着，帝国[DiGuo]经济部门又推出了“东部工人[GongRen]节余”项目。每个企业的工资登记簿都被要求包含所谓的“东部工人[GongRen]节余卡”，并粘贴突起的阿拉伯数字作为标记。工厂将等量的工人[GongRen]工资直接打进帝国[DiGuo]中央账户，每个工人[GongRen]在返乡时将得到所谓的节余。《帝国[DiGuo]法律公报》故意含糊不清地规定，结余金额具体如何交给工人[GongRen]，由占领区的负责部门进一步制定细则。

为苏联强制劳工统一签发节余卡的是乌克兰中央经济银行。工资由企业统一打到这个银行虚拟的柏林办事处，并不计入每个个人账户，而是宣称有朝一日将其兑换成各母国货币。在德国[DeGuo]，这些钱不许取走，最早也得等到工人[GongRen]返乡时方可。

乌克兰中央经济银行的柏林办事处实际上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帝国[DiGuo]银行的众多假名之一。只要想想，战争胜利后德国[DeGuo]人会如何对待这些外国公民，自然就会明白了——被强征的劳工最好无儿无女，在奴隶条件下辛苦劳作至死。德国[DeGuo]官方如此地大张旗鼓地引入“东部工人[GongRen]节余项目”，不过是掠夺产权的又一伎俩。

研究认为，所谓的东部工人[GongRen]节余可能超过５亿帝国[DiGuo]马克，而德国[DeGuo]从强制劳工身上获得的财政利润至少达到１３０亿马克——相当于今天的１３００亿欧元。这上百亿的收入大大减轻了每个德国[DeGuo]人的负担，而这只是普通德国[DeGuo]民众从这场广泛的掠夺战争中获得的部分收益。

那么，使用强制劳工对帝国[DiGuo]的财政和经济又有什么好处呢？它完全免去了帝国[DiGuo]财政的工资负担，巩固了战时经济，减轻了不堪重负的消费品市场面临的抢购压力——这是其极受欢迎的附带效应。相反，如果德国[DeGuo]只用本国劳工，那么至少得多发几十亿马克工资，用这些钱却几乎什么也买不到，更满足不了任何消费欲望。这可能严重影响货币的稳定和公众情绪。

（节选自《希特勒的民族帝国[DiGuo]》，译林出版社２０１１年１月第一版，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