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通过机构改革抓效率。当时我听到一些反映，我们[WoMen]政府的机构不适应形势的发展，头头太多，部门太多，外商到这里投资谈判不知道找哪一家。找副厂长，副厂长解决不了问题，再找厂长、书记，然后是分管局副局长、局长、局书记，然后反映到市里的经委，然后是分管副市长。人家说，头头太多了，都搞不清楚，而且意见不一致，太麻烦。他们说，不怕进特区，但就是怕三条：一怕拖，二怕变，三怕头头太多。所以我们[WoMen]经过考察调研和班子集体研究讨论，大家一致意见是经济管理部门实行“大委制”，把八个工业系统的专业局一下子都取消了。放权给企业，给企业以自主权，让企业自己去闯，这个办法效果比较好。外商来找一个[YiGe]部门，找一个[YiGe]人就可以了。我们[WoMen]还设立了一个[YiGe]机构叫“外资委员会”，把有关部门集中起来，联合办公。找到了“外资委”，计委也好，经贸也好，都在一起，对外一张嘴，对内一起商量，商量以后马上办，决定的事情大家盖章，行政效率一下就提高了很多。当然这的确也不是一个[YiGe]容易的过程。撤销机构时很多上级部门领导给我打电话，说不要把我们[WoMen]的腿砍了，下去找不着人了。有的说，我们[WoMen]要安排钱的时候，机构都没有了，安排给谁？我就跟他们商量，你们要开会，一定有人去，要办什么事，一定有人办，这都没有问题，但你们得支持我进行机构改革。说通了，他们也就支持了。也有的事情是要冒风险的。刚到厦门[XiaMen]，我就把农业推向市场。改革粮食征购体制，取消农民粮食征购任务，厦门[XiaMen]市需要的粮食都是按随行就市的原则向农民议价收购，在粮价上帮助农民增加收入，收购粮食还不少，不过是钱多了，多在了农民的口袋里。粮食征购是国家法律规定的，我向省里保证，计划内调给厦门[XiaMen]的，该给的还给，此外我不再要一斤粮，不足部分我到其他地区去议价收购，比如到江西议价收购来解决厦门[XiaMen]的吃粮问题。实际上，我们[WoMen]到外面买的粮食也不是很多，农民还是愿意把粮食卖给我们[WoMen]，因为价格高了，农民收入多了，积极性更高了。

　　1984年春节过后，小平同志[TongZhi]到特区来视察。他先到深圳，再到珠海，最后到厦门[XiaMen]。他这次视察是一次大的推动，不仅推动了几个经济特区，而且推动了全国的改革进程。小平同志[TongZhi]这次视察有三个题词，一个[YiGe]题词是“深圳的发展和经济证明，我们[WoMen]建立经济特区的政策是正确的”；第二个题词是“珠海经济特区好”；在厦门[XiaMen]的题词是“把经济特区办得更快些更好些”。这三个题词有一个[YiGe]背景，当时有人认为，引进外资就是搞租界，是殖民地，是卖国主义，这可是一个[YiGe]大的原则问题。这个声音一出来，各部门都开始收缩。小平同志[TongZhi]在这个时候出来视察，肯定特区政策是正确的，特区是好的，而且要办得更快更好。回北京后跟中央负责同志[TongZhi]商量，改革开放要进一步扩大，再增加14个沿海开放城市和13个经济技术开发区，形成一个[YiGe]沿海的广阔的开放地带。所以，小平同志[TongZhi]三个题词的结论是，特区是正确的，改革开放是正确的，不仅正确而且还要广泛开发，把改革开放向更深更广的范围推动。这也是历史意义非同寻常的一次视察。

　　当时我们[WoMen]厦门[XiaMen]同志[TongZhi]听到小平同志[TongZhi]要来，非常高兴。我们[WoMen]有想法，有看法，也有一些新的认识，希望跟老人家汇报汇报。可是中央传来的消息说小平同志[TongZhi]视察过程中有“三不”：不听汇报，不要陪吃饭，不讲话。这“三不”，我们[WoMen]觉得其他两条可以做到，不汇报不行，我们[WoMen]希望能汇报。后来允许我们[WoMen]汇报五分钟，虽然感觉太短，但考虑到老人家年纪大了，也只能如此。我们[WoMen]决定汇报一下厦门[XiaMen]特区概况，同时提两个请求：一是特区太小，要扩大到全岛；二是想办一个[YiGe]类似香港的自由港，这个问题当时市委市政府已经和省委汇报过了，省委表示同意。当时我陪小平同志[TongZhi]上特区管委会天台去看整个湖里，我就向小平同志[TongZhi]汇报说，您看2.5平方公里，一眼就望穿了，在这么小一个[YiGe]地方搞改革试验是不是没有太多实际意义，如果能大一点，就能给全国提供更多成功的经验或失败的教训。小平同志[TongZhi]笑了，但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向小平同志[TongZhi]汇报时，他点头微笑，也没有讲话。关于这个问题，省委书记项南同志[TongZhi]已经在船上跟小平同志[TongZhi]提过了，我当时也在船上，王震同志[TongZhi]在边上说，让他们干吧，小平同志[TongZhi]没吭声。我汇报完后，请小平同志[TongZhi]题词，老人家欣然答应，健步走到铺好宣纸的书桌旁，挥毫题写：“把经济特区办得更快些更好些。”小平同志[TongZhi]给深圳、珠海、厦门[XiaMen]的三个题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几句话来之不易。一个[YiGe]“正确”，一个[YiGe]“好”，一个[YiGe]是要“更快更好”。我认为，在厦门[XiaMen]提出要“把经济特区办得更快更好”，意味着要把改革开放的范围扩大。小平同志[TongZhi]离开厦门[XiaMen]，临别上车时跟我讲，你提的两个问题，我带回去让第一线的领导同志[TongZhi]来回答。这一句话，让我觉得老人家不反对，有希望。小平同志[TongZhi]回到北京以后，这两个问题都回答了。胡耀邦同志[TongZhi]在接待日本客人时，宣布厦门[XiaMen]经济特区扩大到全岛，实行自由港的某些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