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词成了斗争的焦点

　　1976年1月8日9时57分，周恩来与世长辞。下午3时，中央政治局[ZhengZhiJu]会议在人民大会堂东大厅召开，讨论通过了治丧办公室提出的周总理[ZongLi]治丧委员会名单，遗体告别、吊唁活动和追悼大会方案等。

　　在周总理[ZongLi]病情危重之际，我就受中央之命，起草了总理[ZongLi]的悼词，政治局[ZhengZhiJu]会议开过之后，李鑫和我集中全力修改总理[ZongLi]悼词初稿。

　　在修改过程中，除对悼词初稿的文字进行修改和润色外，根据中组部提供的材料对初稿中周总理[ZongLi]一生光辉战斗的革命历程进行了核正和补充，扼要详实地表述了周总理[ZongLi]在各个革命历史时期担任的领导职务，参与指挥和组织领导的各项重大革命活动。

　　此外，对悼词初稿中最后部分，即号召全党全军全国人民，以周总理[ZongLi]为榜样，向周总理[ZongLi]学习的部分，根据总理[ZongLi]办公室提供的情况也充实了内容。

　　悼词修改完，由中办秘书局将印件分发给了参加中央政治局[ZhengZhiJu]会议的成员。

　　1月12日下午3时，由邓小平[XiaoPing]主持在人民大会堂东大厅召开政治局[ZhengZhiJu]会议，讨论周总理[ZongLi]悼词和追悼大会的有关事项。李鑫和我列席了会议。

　　周恩来的逝世，给当时已受到错误批判，身处逆境的邓小平[XiaoPing]同志[TongZhi]造成的巨大痛苦是难以言表的。他忍受着内心的悲痛，为安排好周总理[ZongLi]的丧事，同“四人帮”进行了尖锐的斗争。悼词成为了斗争的焦点。

　　会议开始，邓小平[XiaoPing]就采取先声夺人、主动出击的方针，使“四人帮”处于被动地位。他说：“总理[ZongLi]悼词文稿，会前已经发给大家，为节省时间会上就不读了，请大家发表意见[YiJian]。”接着又说：“这篇悼词我仔细看过多遍，我认为写得是不错的。对总理[ZongLi]一生的评价，对总理[ZongLi]的革命简历，对以总理[ZongLi]为榜样，号召全党、全军、全国人民向总理[ZongLi]学习的几段话，都符合总理[ZongLi]的实际。我同意这篇悼词，认为可以用。大家有什么修改、补充意见[YiJian]，请讲。”短短数语，对悼词给予了充分肯定，也等于给多数政治局[ZhengZhiJu]成员交了底。接着，叶剑英、李先念、汪东兴、纪登奎、吴德、陈锡联等都相继发言，表示同意悼词文稿。江青在会上以所谓“路线问题”对周总理[ZongLi]进行恶毒攻击和诬蔑，妄图贬低周总理[ZongLi]的伟大形象和丰功伟绩，但她只是放空炮，除王洪文、姚文元跟着帮腔外，其他与会人员对她的“发言”不予理睬。“四人帮”里的军师张春桥对悼词中向总理[ZongLi]学习的几段话特别重视，他心怀恐惧，想从悼词中抹掉它，淡化它，但他深知，如果在政治局[ZhengZhiJu]会上公开提出必将遭到痛斥，因而采取了一个卑鄙的、令人不齿的办法，妄图达到罪恶目的，笔者对此在后面会提及。

　　当讨论悼词即将结束时，邓小平[XiaoPing]再次发言。他说：“大家讲得差不多了，对悼词文稿大多数同志[TongZhi]表示赞成，会上没人提出具体修改或补充意见[YiJian]。我提一点具体补充意见[YiJian]，加一个字，印件中1922年总理[ZongLi]担任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旅欧支部书记，应是总支部书记，加上个‘总’字，符合实际。大家没有新的意见[YiJian]，悼词文稿就讨论到这里，政治局[ZhengZhiJu]通过。个别文字修改后，报请毛主席审批。”并指示我们[WoMen]改后先送邓大姐过目，看邓大姐还有什么意见[YiJian]，表示了他对邓大姐，也是对总理[ZongLi]的深深尊敬之情。

　　散会后，我和李鑫走到大会堂北门口，张春桥从后面赶上来对我们[WoMen]说："悼词号召向总理[ZongLi]学习的那部分，不必那样展开写，不必写得那样实，你们改一改，压缩一下，笼统地写几句虚的话就行了。"我们[WoMen]听后一愣，没有马上回答。他又说："你们听清我的话了吗？"我们[WoMen]心里十分愤怒，但又不能把愤怒表现出来，只好不软不硬地说："听清了。我们[WoMen]是做具体工作的，悼词政治局[ZhengZhiJu]已经讨论通过，我们[WoMen]无权做任何改动。您的意见[YiJian]也没在政治局[ZhengZhiJu]会上提出，现在要我们[WoMen]做这样重大的改动，我们[WoMen]不能够做。如果您认为必要的话，可以将您的修改意见[YiJian]向政治局[ZhengZhiJu]提出，政治局[ZhengZhiJu]如果同意，我们[WoMen]就按政治局[ZhengZhiJu]的意见[YiJian]改。"张春桥无言以对，怒气冲冲地走了。

　　事后，我们[WoMen]把此事报告给汪东兴，汪东兴说："张春桥反对总理[ZongLi]，反对悼词中这几段话，不敢在会上提出来，在下面向你们施压，你们把他顶回去，做得对，我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