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申小珂给程璧书记写道歉[DaoQian]信的消息，很快便在校友[XiaoYou]中传开了。不少人要求看这封信。在做了一些修改之后，这封信被发在了校友[XiaoYou]网上。

　　远在国外的胡滨，看到信后，也给程璧发来了邮件。这位当年[DangNian]高三(三)班的学生，是外语学校“文革”小组组长。在1967年到1968年，有一部影响很大的红卫兵话剧《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申小珂和胡滨都是主创人员，在学校里很有名。胡滨在邮件里表示，“诚恳响应并附和申小珂同学致您的道歉[DaoQian]信”，并“表示深深的内疚和歉意，郑重地说一声对不起”。

　　程璧算了算，写道歉[DaoQian]信的红卫兵虽然只有这两个，但赞成与附和他们[TaMen]道歉[DaoQian]信的，有10多个。

　　认清那个时代所有人的错误，我们才有真的自由

　　87岁的程璧，看到言辞恳切的道歉[DaoQian]信后，则尽力为昔日的学生们开脱。

　　“归根结底，他们[TaMen]受骗了，被愚弄了。他们[TaMen]都是好人，现在出来道歉[DaoQian]是因为从根本上认识到了过去没有认识到的错误。”她说，看到“孩子们”带来的信，她很感动，并感觉特亲切。

　　6月14日，她给申小珂和胡滨写了公开信，并托学生在校友[XiaoYou]网上发布。她说，“我认为你们也是受害者。那时不懂事的孩子跟着起哄，懂事的孩子也有压力，怕跟不上形势，怕犯错误。”

　　而申小珂也解释，“我们的道歉[DaoQian]，一方面是糊涂人对程书记们的忏悔；一方面是对糊涂人的解脱。”

　　这封信成为一把钥匙，把许多人心里紧锁多年的那扇门打开了。9月18日，在建校50周年纪念活动上，当年[DangNian]踹过程璧一脚的一个学生，专门到老人[LaoRen]面前表达歉意。老人[LaoRen]为了减轻学生心里的负担，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没事的，很轻的。”

　　校庆活动结束后，申小珂带着夫人，去了程璧家。问及那些痛楚的往事，老人[LaoRen]已经不愿细说。临别时，看到申小珂只穿着短袖衣服，老人[LaoRen]拿出儿子的衣服，给申小珂穿上，又帮他扣上扣子。

　　更多道歉[DaoQian]也在继续着。10月9日晚上，申小珂把写给雷力的道歉[DaoQian]信发给一位校友[XiaoYou]，托他转交。当时，副校长雷力和程璧被关押，申小珂曾是看管他们[TaMen]的“典狱长”。雷力先前曾对申小珂有很多帮助，但当很多人批斗雷力时，申小珂也给他写了一份大字报。

　　申小珂一直想找机会解释这封大字报的意思。但这些[ZheXie]想法在心里藏了44年后，他已经没有机会当面作出解释。在校庆纪念活动现场，90岁的雷力揪过申小珂的胸牌，看了看名字。申小珂原本以为老人[LaoRen]认出了自己[ZiJi]，想跟他表达歉意，结果老人[LaoRen]已经不认识他。有校友[XiaoYou]告诉他，当年[DangNian]饱受折磨的雷力，如今不仅反应迟钝，耳朵也聋了。

　　申小珂给程璧的道歉[DaoQian]信和程璧的回信，日前也在媒体上被公布，并引起人们关注。在赞赏声中，有人指出，该道歉[DaoQian]的是那些打人的红卫兵，申小珂和胡滨没打过人，是好红卫兵，不应该道歉[DaoQian]。

　　对此，申小珂并不认同。他说：“我没打人，但我训过人。如果当年[DangNian]我做的事情有一点点道理，我也不会道歉[DaoQian]。我们做得毫无道理。既然自己[ZiJi]知道毫无道理，你就必须得道歉[DaoQian]。”

　　在羞愧和耻辱中煎熬了20年后，申小珂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但他并不认为可以就此停止反思，因为他觉得，只有认清那个时代所有人的错误，“我们的道歉[DaoQian]才道在点子上。我们才有真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