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分析很有道理，很能鼓舞人，后来的事实更证明了它的远见。他们[TaMen]也不讳言当时真实的情况，不造成逼着人家革命[GeMing]，逼着人家受苦；主张愿意革命[GeMing]的就留下，不愿意坚持革命[GeMing]的可以[KeYi]回去，决不能绑着人家来革命[GeMing]。但是有一条，就是回去的要站稳阶级立场，被敌人[DiRen]抓到了无论如何不要多事，不要叛变。

　　那时“有一个主要标准，一切错误分子只要他不投降敌人[DiRen]，我们[WoMen]总是耐心地去教育去争取他，相反的我们[WoMen]对他应该提高最高的警觉性，否则就是帮助了敌人[DiRen]”。⑨有些人听了陈毅[ChenYi]的话还是有顾虑，怕说他是动摇分子，怕被“解决”，不敢暴露内心想法。

　　陈毅[ChenYi]就又推心置腹地开导他，并且由组织出面采用派遣的方法，给他路费，给他换好衣服，像老百姓一样；再派交通员把他带到路上，带到黄色村庄（按指由“白皮红心”的革命[GeMing]者主持的敌占村子）。临别还不忘告诉他：你出去以后再回来也可以[KeYi]。遇上回去的同志被捕、被关，游击队[YouJiDui]还尽量进行营救。这些政策一实行，原先想走的人多数不走了。少数走了的，被敌人[DiRen]抓住后逃出来，又回到游击队[YouJiDui]里。

　　其次是改进领导方式，“保持民主自由，保持艰苦朴素的生活”。⑩在这一点上，项英特别强调“领导者自己的模范作用”。他认为，任何纪律、任何困难，领导者自己要绝对遵守，不怕任何苦，任何危险和困难，坚持不动，才最有利于在这种模范作用带动下克服任何不良现象，巩固自己的阵线。“这在最艰难最困苦的时候有左右全局的意义”。{11}事实正是这样，游击队[YouJiDui]领导机关、负责人和上上下下的共产党员、革命[GeMing]战士一起，都过着艰苦朴素的生活，一样上山扳笋、下河摸鱼。环境允许时，就搞民主生活，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对谁有意见、有疑问，都可以[KeYi]当面提出。

　　领导干部还组织大家学政治、学文化、学军事、学理论，给战士们讲国文、讲算术、讲游击战术、讲马克思列宁主义、讲形势、讲前途。以此增强党组织的亲和力、凝聚力和感召力，减少以至消除强迫命令现象，及相互猜忌、对立的情绪。

　　再次是经济民主。项英、陈毅[ChenYi]他们[TaMen]领导下的游击队[YouJiDui]，在经济上一向实行民主管理，账目公开。其时账目都在机关里，一个时期公布一次。外边罚款多少，收入多少，用了多少，冬天做冬衣用了多少，夏天做夏衣又花了多少，都记得清清楚楚。对于这些，大家都没说的。引起一部分人猜测、议论、以至不满的，是项英、陈毅[ChenYi]身上鼓鼓囊囊的东西。那是什么呀？

　　原来，游击队[YouJiDui]虽然是过着十分艰苦的生活，但并不就说明游击队[YouJiDui]没有钱财。其实“当时有很多的钱，什么金子呀、金条呀、钞票呀，相当多”。“机关经常有三四万元存款”。{12}这些钱财都是从瑞金带出来的。只是项英、陈毅[ChenYi]认为这是党的经费、人民的钱，发展党的事业、发展部队，都要靠它，所以一个子儿也不能乱用。

　　他们[TaMen]的责任就是切实保管好它，做到万无一失。所以就把它绑在自己的腰间、腿上，并且秘不告人、示人。然而，项英、陈毅[ChenYi]的想法，做法，只有他们[TaMen]自己知道，这就难怪有人要猜测议论，担心领导人背着钱跑到上海去过快活日子，把大家丢掉。

　　陈毅[ChenYi]看到一些人盯着自己腰间异样的眼神，听到一些人背后的各种议论，就和项英商量，觉得由两个领导人秘密保管经费的做法，再也不应继续下去了。陈毅[ChenYi]对项英说：“无论如何我们[WoMen]不能背这个钱，都是些金子、银子，我们[WoMen]背不起，抛又抛不得。你背着，他就指着你说：‘屁股上翘起这么一坨是什么东西？’银子是白的，眼珠是黑的，黑的看到白的就吸引人了。”{13}接下去，要是有一个谋财害命的人，一枪把你打死，把钱拿走，那损失就大了。果然，后来项英在皖南事变中，被跟随在身边的军部副官处副官刘厚总陷害，就与他身上带着的金子、钞票有关。

　　陈、项统一认识后，决定把这事付诸民主讨论。他们[TaMen]为此召集会议，将身上藏着的金子、银子摆到桌上，然后由陈毅[ChenYi]对大家说：“这些钱是人民的，不是哪一个人的。不是我的，也不是项英的。我们[WoMen]哪里有钱？！我和大家一样，一个月12块钱，扣6块钱伙食，还有三四块抽烟。这些（钱）可以[KeYi]让那些忠实可靠的人去背。万一他被打伤了，你就把包袱解下，背起来。部队就靠这些钱。将来大发展的时候就有用了。”{14}项英补充说，我们[WoMen]有责任通知你们，万一我们[WoMen]牺牲了，尸首可以[KeYi]不要，钱无论如何要拿走，这是党的钱，不能落入敌人[DiRen]手里。大家见早就猜到了的事现在公开了，也就理解了，最后决定由几个最可靠的人分开来背这些金银。从此，大家的心靠得更紧了，队伍也就更巩固了。

　　事实证明，项英、陈毅[ChenYi]他们[TaMen]采取上述办法的结果，是卓有成效地巩固了内部。虽然不免有人背叛了革命[GeMing]，但这只是使游击队[YouJiDui]更加纯洁、更加有战斗力了。“虽然后来只剩下三四百人，但这些都是革命[GeMing]最坚决的，质量最高的骨干”。{15}

　　当前，我们[WoMen]正处在社会转型期。价值观念的多元，各种利益的博弈，人们心态的动荡，使得巩固内部的问题异常突出。所谓“维稳”，所谓“和谐”，不就是要巩固内部吗？如此看来，我们[WoMen]重温上文提到的这段历史，就有一定的现实意义了。（注释按惯例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