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戴季陶的这番表演，如其说是给死去的陈布雷的，倒不如说是给他主子的。因为，他觉察到蒋介石[JiangJieShi]对他已不怎么的了。这当然是另话。

本文摘自《蒋介石[JiangJieShi]文胆陈布雷》，作者：陈阳凤，出版社：湖北人民出版社

　　南京城北湖南路508号，是一幢两层小楼，说不上豪华或典雅，但从其斑驳灰暗的色泽和朴拙滞板的风格看去，应该是上个世纪的建筑，四壁被苍翠的爬山虎遮得严严实实，虽然已枯萎，但强支着的黄绿，说明夏日曾经的辉煌，更映衬着楼里的幽静。

　　这儿与山西路毗邻，但没有那儿热闹，处于寂寥之中，平时客人很少，一般来客，所乘轿车总在离这幢小楼一二百米处停下，然后改步行而入，为的是不过分打扰主人。

　　这就是陈公馆。

　　今天，陈布雷静静地仰卧在他的寓所[YuSuo]的床上。

　　夫人[FuRen]王允默风尘仆仆赶回寓所[YuSuo]。她是在琏儿的陪伴下回到她这个[ZheGe]熟悉的然而仅仅几天就变得如此陌生的家。

　　先她之前，蒋君章、陶永标忙着接待来宾，还有政务局、军务局的同仁。

　　就在她们急切而又沉重地进入寓所[YuSuo]的时候，寓所[YuSuo]里哭声一片，夹杂着喧闹声。

　　《陈布雷传》是这样描述的：原来是那个疯疯癫癫的戴季陶在陈布雷灵床前大号：“啊，啊！布雷兄，布雷兄啊，你怎么就走了呢！我跟你去，我跟你去啊！”“啊，啊！人生总有一死，我的心已死了，让我跟你去吧！”哭灵，哭灵，只是哭哭以寄托哀思，不曾想到[XiangDao]，这戴季陶一声跟你去居然一下子扑倒在陈布雷的尸体上。这就是哭声中夹杂着喧闹声的原委。

　　戴季陶号称“畏友良师”，是蒋介石[JiangJieShi]的拜把兄弟，是蒋家王朝的精神支柱，也是蒋介石[JiangJieShi]及其政府的国策顾问。这人是很难打交道的。

　　但是，他却与陈布雷毫无芥蒂，或者说陈布雷同他毫无嫌隙。因为长期以来，陈布雷“无派无系”的超然形象加上他文人洁身自好的清誉，在蒋介石[JiangJieShi]统治集团中颇能协调各种复杂关系，因为他是以蒋介石[JiangJieShi]的亲密关系入世和处世的。戴季陶的这番表演，如其说是给死去的陈布雷的，倒不如说是给他主子的。因为，他觉察到蒋介石[JiangJieShi]对他已不怎么的了。这当然是另话。

　　几个侍从忙把他扶起来。

　　王允默偕琏儿轻声同戴季陶照应并表示感谢后便立在陈布雷的遗体床边。

　　“夫人[FuRen]到。”礼仪的报告声一下子使寓所[YuSuo]寂然无声，肃穆安静。

　　只见宋美龄[SongMeiLing]身着黑丝绒旗袍，步履沉重地进入寓所[YuSuo]。她是在陶希圣的陪同下上楼为她所厚爱的下属及朋友送行的。

　　她来到陈布雷遗体旁，看着他那蜡黄干枯的脸，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宋美龄[SongMeiLing]信任陈布雷。20多年来，一旦察觉陈布雷体力不支、精神疲惫时，她或同她的丈夫蒋介石[JiangJieShi]一起或是写信，或是苦劝陈布雷休养……宋美龄[SongMeiLing]知道陈布雷嗜烟如命，并且偏好“三五”烟，便想尽办法，从印度空运“三五”牌香烟、美国奶粉，定期按时送给陈布雷。未曾想到[XiangDao]，这个[ZheGe]老夫子居然在这个[ZheGe]时候，以这种方式走了，走得好凄然……想到[XiangDao]这里，她的两只手颤抖地合了起来，摆到了自己的胸前，她的嘴蠕动着，眼角里滴出了几滴晶莹的泪珠。

　　良久，她对站在床旁的王允默和陈琏说：“陈先生[XianSheng]不幸逝世，我代表总统[ZongTong]向你们表示慰问。”王允默轻声凄然道：“谢谢夫人[FuRen]，谢谢总统[ZongTong]。”陶希圣说：“陈夫人[FuRen]，总统[ZongTong]的意思，对陈故中委拟举行国葬……”蒋介石[JiangJieShi]是先于他们来过寓所[YuSuo]的。那是蒋君章几个电话之后，蒋介石[JiangJieShi]急匆匆地赶到，沉着脸，面显悲戚来与他的下属告别的。

　　蒋介石[JiangJieShi]一身长衫马褂向陈布雷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