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学生[XueSheng]们拧成了一股绳，陈箓和法国[FaGuo]政府又怎会甘心？

　　正如周恩来在报道中写的，“七八百学生[XueSheng]，因为反对借款，妨碍了法国[FaGuo]的远东利益，更影响了中法政界有关人等的升官发财机会，在他们[TaMen]看来自然是罪无可恕，你打破了他的大饭碗，他自然要打碎你的小饭碗。”

　　学生[XueSheng]们没有料到的是，陈箓之流的报复手段竟然如此险恶。9月3日，法国[FaGuo]政府宣布，从9月15日起停发维持费。声明里还指责中国[ZhongGuo]青年忘恩负义，要其自食其果。

　　接着，又传来了坏得不能再坏的坏消息：学生[XueSheng]们一直翘首企盼的里昂中法大学，对他们[TaMen]关上了大门。

　　里昂大学由吴稚晖和李石曾等人筹办多年。在“法华教育会”进行留法宣传时，这所蓝图中的学府，分明是为勤工俭学生[XueSheng]而建。为了促进法国[FaGuo]政府退还庚子赔款建立该校，李石曾还时时以勤工俭学生[XueSheng]为筹码。

　　眼看这所期盼中的大学就要开学了，但不论法国[FaGuo]当局、中国[ZhongGuo]驻法公使馆还是法华教育会，都众口一词地宣布：即将开课的里昂中法大学和勤工俭学的中国[ZhongGuo]学生[XueSheng]毫无关系。“大学于9月25日正式开学，新任校长吴稚晖已在国内招收了学生[XueSheng]，不日将抵法。”

　　“有钱的，进学堂；穷学生[XueSheng]，靠边站。”残酷的现实，把学生[XueSheng]们最后的希望摔得粉碎。所幸的是，这时的勤工俭学生[XueSheng]已经不是一盘散沙，蒙尼达派和勤工派早已成了铁板一块。

　　9月5日，赵世炎起草了争回里大的《宣言》和《通告》。

　　9月6日，蔡和森等在巴黎华侨协社开会，召集各地代表200余人参加，确定了争回里大的斗争目标。

　　9月17日，两派学生[XueSheng]共同确立了三个信条：一、誓死争回里大；二、绝不承认部分解决；三、绝不承认考试。

　　“老油条”陈箓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把所谓的“入学考试”安排在26日报名，而吴稚晖带着国内招收的富家子弟24日就要抵法，26日入学。

　　除了直接行动已经无路可走。9月20日，联合委员会一声令下，进占里昂大学的“先发队”便集结起来。塞纳河畔，蔡和森告别了怀有身孕的向警予，扛着油印机出发了。

　　第二天，里昂中法大学汇聚起125名悲壮的青年，因为被拒绝入校，他们[TaMen]在一间没有修缮的旧屋里冻了一夜。天蒙蒙亮时，几个持枪的警察推门而入，强行没收了大家的居留证。不久，手无寸铁的学生[XueSheng]又被带到芒特吕克的兵营里软禁起来。

　　23天的囚禁，23天的抗争。10月10日，被囚禁的学生[XueSheng]宣布绝食抗议，就在同一天，法国[FaGuo]当局决定遣返他们[TaMen]。热血青年就这样在里昂的监牢里，认清了法国[FaGuo]“自由、民主、博爱”的真面目。

　　1921年10月13日，是一个[YiGe]令中国[ZhongGuo]学生[XueSheng]感到耻辱的日子。那一天里昂市长走进兵营，宣布了学生[XueSheng]们莫须有的罪名：“不经许可擅入室内”“侮辱市长”“过激党”……并给104名学生[XueSheng]每人发了一套法国[FaGuo]囚衣。蔡和森、陈毅、李立三、陈公培等人，就这样穿着囚衣，登上了“宝勒加”号的无等舱。

　　两年前，他们[TaMen]赴法求学，而今，却被驱逐回国。满腔的悲愤，最终化作了无上的信念。临上岸时，蔡和森对大家说：“咱们这一百多人也可以说是一百单八将吧。回国后，一定能闹出个赤色的新鲜世界来！”

　　黄昏之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