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在会议室里，由于激动，贺龙[HeLong]不时地用手杖戳着地板，连声音也有些颤抖了：“造飞机[FeiJi]厂的钱，是六亿人民勒紧裤腰带省下来的！建得这么糟，简直是犯罪！设备还没有[MeiYou]完全搬进来，房子就快塌了！你们[NiMen]对得起老百姓吗？！”

　　本文摘自《贺龙[HeLong]传》第十九章 殚精竭虑建设国防 作者：《贺龙[HeLong]传》编写组  出版社：当代中国出版社

　　1959年9月，中共中央组成了新的军事委员会。26日，中央军委发出《关于军委组成人员的通知》：中共中央政治局决定，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为毛泽东，副主席为林彪、贺龙[HeLong]、聂荣臻。11月7日，中央军委常委在听取了第一机械工业部部长赵尔陆关于国防工业情况的汇报以后，认为应该在军委领导下成立一个国防工业委员会，加强对国防工业的领导。10日，军委常委向中共中央建议成立国防工业委员会。1960年1月5日，中共中央批准了这个建议，并任贺龙[HeLong]为主任。从此，贺龙[HeLong]便将巨大的精力，投入到了国防工业领域。

　　国防工业，是实现军队现代化的物质基础。作为主管国防工业的军委副主席，贺龙[HeLong]深知自己肩上担子的份量。他在接到任命的第二天，召开国防工业委员会会议，研究确定委员会的性质和任务。他说：“国防工业委员会是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领导下的协商组织，是研究、发展国防工业并协调解决建设中有关问题[WenTi]的办事机构，是协商委员会。国防工委向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提出发展和建设国防工业的建议，经批准后组织和监督执行。委员会不是一级行政机构，不代替国务院、中央军委行使行政职权。”为了工作方便，委员会下面设立一个办事机构，叫国防工委办公室，处理日常事务。

　　随后，贺龙[HeLong]于1月13日召开了国防工业系统各企业、事业单位负责干部会议。他郑重地对大家说：“党要我管，我就要真管。我管国防工业，不能只挂牌子，不做实际工作。我要扎扎实实地把工作抓起来。”

　　贺龙[HeLong]在工作上重视调查研究。2月下旬，在广州参加中央军委扩大会议时，他便同聂荣臻、罗瑞卿商定，会后一起去视察国防工业。准备用1年时间，对全国的重点军工企业巡视一遍，作一次全面的调查研究。27日，军委扩大会议结束。3月1日他们就动身了。先去南宁、贵阳、重庆视察，3月13日到达成都。17日，贺龙[HeLong]、聂荣臻、刘亚楼①等到成都市郊的飞机[FeiJi]制造厂视察。

　　这个厂是1958年自行设计、自行建设的第二个歼击机制造厂。该厂的口号是“一年建成”，当年生产飞机[FeiJi]。贺龙[HeLong]去这个厂视察时，因腿疾未愈，以手杖助行。走进工厂办公室，他见厂领导人夹着厚厚的一叠文件，就问：“你拿那么多资料干什么？是不是要汇报？”厂领导答道：“是的。”贺龙[HeLong]说：“先不用了，我们看看再说。”

　　贺龙[HeLong]说罢，便从屋顶到地面，从墙到窗户，看了几眼。这里的墙没有[MeiYou]粉刷，露着砖缝。他用手杖轻轻一捅，一块砖竟被捅出了半截，还旋转了90多度！他惊奇地问：“嗯？怎么搞的？”总工程师回答说：“这是建厂时，为了‘多快好省’，用空心砖砌的空心墙，又没有[MeiYou]填满土，砂灰粘接不牢，所以……”贺龙[HeLong]生气地说：“四川素称天府之国，穷得连砖都没有[MeiYou]了吗？这么简陋的房子，我看不是‘多快好省’，而是‘少慢差费’！”他又转身问刘亚楼：“你是空军司令员，是使用飞机[FeiJi]的。你也到外国考察过，人家的飞机[FeiJi]制造厂是这个样子吗？”刘亚楼苦笑了一下，没有[MeiYou]回答。贺龙[HeLong]又问厂领导人：“你拿那么多材料，是不是想说建成了多少建筑面积，速度如何快？”这位厂领导人连忙解释说：“我们厂是在大跃进中开始建设的。为了省钱，一个钱顶两个钱用。要求一年建成，第二年国庆节飞机[FeiJi]上天……”贺龙[HeLong]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就是来看工厂和你们[NiMen]去年上天的飞机[FeiJi]的。是好是差，眼见为实。”

　　贺龙[HeLong]和聂荣臻等来到飞机[FeiJi]总装配车间。这座厂房的设计和施工，都非常粗糙。厂房的跨度有30多米，却用了很细的立柱和横梁，一看就有岌岌可危之感。贺龙[HeLong]问道：“这么大的跨度，柱子和梁又这么细，会不会垮下来？”总工程师说：“设计的人说有安全系数。能不能垮，现在还难说。看来必须加固。”贺龙[HeLong]问：“你能保证不垮吗？”党委书记连忙为他解释：“他是总工程师，是管生产的，不管基建。”贺龙[HeLong]说：“那好。你既然是管生产的，我就问你，这样的厂房能生产飞机[FeiJi]吗？”总工程师说：“不能。建厂过程中出现了很多问题[WenTi]，也有过不少争论。我们也提过意见，但上级没有[MeiYou]采纳。”贺龙[HeLong]追问：“哪个上级？”“机械工业部、航空工业管理局和基建设计院，都是我们的上级。”贺龙[HeLong]说：“你们[NiMen]向中央反映过没有[MeiYou]？建筑质量[ZhiLiang]这么差，你们[NiMen]有意见，上级不采纳，你们[NiMen]可以向中央反映嘛。”工厂领导人回答：“没有[MeiYou]。”贺龙[HeLong]说：“建设国防工厂，要保证工程质量[ZhiLiang]，这是百年大计。你们[NiMen]厂搞成这个样子，不能生产，这怎么行！”他对工厂领导人说：“你们[NiMen]马上整理一个材料，我拿着‘通天去’。”他把手杖朝天空指了指，又问：“你们[NiMen]去年上天的新飞机[FeiJi]在哪里？我要看看。”“新飞机[FeiJi]连影子还没有[MeiYou]哪！”总工程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