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龙[HeLong]严肃地说：“3年了，投入了那么多材料，合格的发动机还造不出来。你们[NiMen]知道制造发动机的材料是哪里来的吗？这是全国人民省吃俭用，节约外汇买来的，被你们[NiMen]白白糟踏了。要是人民知道你们[NiMen]这样干，是不会饶恕你们[NiMen]的。”他边说边用手杖戳着地坪，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帝国主义仇视封锁我们，苏联撤销合同卡我们，都是看我们落后，欺负我们！你们[NiMen]还不争口气！一旦发生战争，怎么办？”

　　小小展室，气氛立时紧张起来。贺龙[HeLong]双手一按手杖站了起来，径直走到“前言”下，指着上面写的“在省市委和部、局正确领导下，胜利地完成了国家交给的任务”这句话，对那位书记说：“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对我们也不讲实话。明明3年没有[MeiYou]出过1台合格的发动机，却写什么‘胜利地完成了国家交给的任务’。这套做法不就是浮夸吗？！”

　　临出厂时，贺龙[HeLong]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他用和缓的语气和蔼地问那位书记：“你当党委书记几年了？”“6年了。”“在这个厂当了6年的党委书记，汇报时却讲不出生产和质量[ZhiLiang]情况。你要好好学习啊！”

　　书记点点头，愧疚地说：“我们马上把‘前言’撤下来”。贺龙[HeLong]用手杖指指工厂大门说：“先不要撤。要有勇气把这个‘前言’放在工厂的大门口，‘示众’3天，让职工们看看。”

　　这天下午，贺龙[HeLong]一行来到飞机[FeiJi]制造厂。贺龙[HeLong]在总装车间看到有一批飞机[FeiJi]正在检修，便问：“飞机[FeiJi]的交付情况怎么样？”厂党委书记很诚实地回答：“几年来还没有[MeiYou]交付1架合格的飞机[FeiJi]，”贺龙[HeLong]、罗瑞卿一听，哪里也不去看了，径直来到厂部会议室。这里已经坐满了哈尔滨几家军工厂的厂长和党委书记。一进会议室，贺龙[HeLong]便说：“今天把大家找来，主要是谈谈军工产品的质量[ZhiLiang]问题[WenTi]。首先请飞机[FeiJi]制造厂的同志谈谈质量[ZhiLiang]情况。”

　　制造厂的军代表说：“这个厂制造的架直升机，原来是准备赠送给越南胡志明主席的。但运到南宁后，因为质量[ZhiLiang]有问题[WenTi]，没有[MeiYou]送出去。飞机[FeiJi]上的零件也是进口的。”

　　他所说的这架飞机[FeiJi]，是周恩来代表中国政府赠送给胡志明作专机用的。贺龙[HeLong]来厂前，只知道这架飞机[FeiJi]因质量[ZhiLiang]不行，没有[MeiYou]送出去，却不知飞机[FeiJi]零件还是苏联产品。他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快，严肃地批评说：“装的什么零件？又去送给谁？你们[NiMen]也不看看对象？这种没有[MeiYou]志气的做法，怎么也说不过去。我们是国际主义者，有义务支援兄弟国家，但是，必须用力所能及的东西去支援。要实事求是，不要欺骗。本来这种直升机已经是比较落后的型号。你们[NiMen]试制了3年，交付了几架？”制造厂的一位负责人回答说：“还没有[MeiYou]交付1架合格的飞机[FeiJi]。”

　　贺龙[HeLong]听罢，严肃地用手杖指着会议室挂着的领袖像说：“你们[NiMen]要为我们的国家，为我们的国防想想，为毛主席、少奇同志想想，要为总理、小平同志想想，你们[NiMen]对得起谁呢？你们[NiMen]是一个大厂，国家花了这么多钱，党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你们[NiMen]，可是你们[NiMen]几年出不来合格的飞机[FeiJi]，还这样心安理得！”他又看看发动机厂的负责人，接着说：“他们那个厂还在‘前言’里写上‘胜利地完成了党和国家交给的任务’。3年没出合格的飞机[FeiJi]发动机，给谁完成了任务？现在看来，整顿产品质量[ZhiLiang]问题[WenTi]，靠修修补补是不行了，必须下决心同过去那一套错误做法‘一刀两断’，要采取彻底的办法，重新来过。”

　　在从飞机[FeiJi]制造厂返回哈尔滨市区的途中，贺龙[HeLong]一行顺便视察了铝加工厂。贺龙[HeLong]看到制造飞机[FeiJi]能够用上自己加工的各种铝板，很高兴。他与罗瑞卿兴致勃勃地参观了铝冶炼车间，又来到铝板压延车间。当他发现该厂因卫生状况不太好，影响到铝板的质量[ZhiLiang]时，就叮嘱厂长说：“要文明生产，才能保证质量[ZhiLiang]。铝板出厂前要严格检查呀！”

　　贺龙[HeLong]和罗瑞卿在离开哈尔滨之前，又把那里的几家军工厂的厂长和党委书记召集在一起，再一次强调了质量[ZhiLiang]对于军工产品的重要性。他们指出：军工厂的产品质量[ZhiLiang]一定要好，如果不好，会误国误民；军用产品是用于打敌人的，质量[ZhiLiang]如果不好，不仅会伤害战士的生命，还会影响战斗的胜利。敌人每时每刻都想整我们，我们如果刀子不快，就会被敌人杀害。

　　11月18日，贺龙[HeLong]一行到达沈阳。20日，他们来到沈阳飞机[FeiJi]制造厂。半年前，军委常委曾听取过一机部领导人关于这个工厂和发动机厂产品质量[ZhiLiang]不合格的汇报；贺龙[HeLong]还给中共中央写过专题报告。所以，贺龙[HeLong]很关心该厂目前飞机[FeiJi]的质量[ZhiLiang]。他走进工厂总装车间的大门，指着一排排飞机[FeiJi]，问正在检修的工人：“这些飞机[FeiJi]的质量[ZhiLiang]怎么样？”工人们回答说：“修来修去，还是出不了厂！”

　　贺龙[HeLong]看了看车间的黑板，上边“质量[ZhiLiang]第一”四个字，是刚刚写上去的，墙上也贴着带有“质量[ZhiLiang]第一”四个字的标语，他摸了摸，浆糊还没有[MeiYou]干，就转身问总工程师：“飞机[FeiJi]的质量[ZhiLiang]究竟怎么样？”总工程师回答说：“飞机[FeiJi]的抖动问题[WenTi]还没有[MeiYou]解决，不能出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