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时留胡子[HuZi]是出于无奈

　　1952年春，周恩来[ZhouEnLai]用了多年的刮脸刀架突然坏了，这可是件大事。有外事活动他每天要刮脸，没有外事活动最长三天也得刮一次，没有刮脸刀架怎么办你总不能三天两头让理发员来刮吧!唯一的办法只有去买。当时我骑着自行车到西城、东城、前门跑了两天，都没有买到像他用的那样的刀架。最后还是在“王府百货商店”买了一个[YiGe]能用单面刀片[DaoPian]的刀架。但周恩来[ZhouEnLai]用着总是不顺手。他对我说，你把坏了的刀架拿到钟表店或眼镜店去问一下，看能不能修，最好能修一下。我按照他的指示，跑了好多家钟表店、眼镜店，包括有名的亨得利，都说不能修。

　　这一下可苦坏了我，为了能买到一个[YiGe]同样的刀架，在上海我找过，在苏联我找过，都没有买到。1954年我随代表团去瑞士日内瓦，心想，日内瓦是世界上最大的商业城市之一，总会买到那种刀架。我和领事馆的同志两次去商业区，也没买到。后来我告诉了领事馆的刘绛文大姐(总领事温朋久的夫人)，并画了一张图给她，请她设法代买一个[YiGe]。两天后，刘大姐买来一个[YiGe]式样相同，只能用双面刀片[DaoPian]而不能用单面刀片[DaoPian]的刀架和一包刀片[DaoPian]。我看了看说，不能用，非单面的不可。她说，这种刮脸刀具是当前市场上最好的，保证能用。那就请周总理试试吧。如果真能用，我一块石头也就落了地，省得为一个[YiGe]刀片[DaoPian]架再到处奔波。

　　有一天上午，周恩来[ZhouEnLai]没有活动，我就利用这个机会，在他漱口的时候，拿出刘大姐买来的刀架和刀片[DaoPian]装好，请周恩来[ZhouEnLai]试试。并对他说，这种刮脸刀是现在最好，也是最流行的，什么样的胡子[HuZi]也能刮。他不信，也不用。经我一再劝说，他才同意试试，谁知一试，果然不行，脸没刮完刀片[DaoPian]就不能用了。最后还是用从王府井百货商店买来的那个刀具刮好。这时，正赶上他心情好，他就像孩子一样，又一次讲起了他留胡子[HuZi]的故事。他说，以前在国民党统治区留胡子[HuZi]，是对敌斗争的需要。我留起胡子[HuZi]，有时装扮成商人，有时装扮牧师，是对敌斗争的一种手段，是为蒙蔽敌人的视线。还说，30年代初，我离开上海到中央苏区，就是留着胡子[HuZi]装扮成牧师走的。后来从中央苏区经过长征到达陕北，一直留着胡子[HuZi]，主要原因是没有能刮胡子[HuZi]的刮脸刀。1936年西安事变，我就是留着胡子[HuZi]到西安去的。为了工作方便，才在西安我们的一个[YiGe]工作点，利用剪刀把胡子[HuZi]剪掉。

　　关于30年代周恩来[ZhouEnLai]留胡子[HuZi]的事，邱南章在《抗日战争时期在周恩来[ZhouEnLai]身边做警卫》一文中曾有一段描述：周副主席刚到苏区时，我们都把他当外国人看，因为他满脸留着又黑又长的胡子[HuZi]，穿着黑衣服，就像天主教堂的牧师一样。我们也看不出他的年龄，总把他当老人看。他对我们说话和气，态度平易近人，使人感到亲切。

　　周恩来[ZhouEnLai]刮完脸后走出卫生间，指示我把刮脸刀具退给刘大姐。他给我讲的关于他30年代留胡子[HuZi]的故事，在我心里也一直保留到现在。在我收集的照片中，就有几张是周恩来[ZhouEnLai]当年在延安留着胡子[HuZi]的照片。（成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