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

　　2011年02月25日08:44来源：《法治周末》

　　“二次革命”被镇压后，袁世凯[YuanShiKai]有了帝制自为的居心。为了获得副总统黎元洪的支持，他又玩起了“和亲”的老把戏，提出与黎家换亲，以黎之女黎绍芳嫁袁的九子袁克久，以袁之女嫁黎元洪长子黎绍基。

　　袁世凯[YuanShiKai]死后，产生以黎元洪为总统、冯国璋为副总统，段祺瑞为国务总理的北京政权。图为段祺瑞的内阁成员:(右起)曹汝霖、刘冠雄、陆征祥、段祺瑞、钱能训、段芝贵、朱深、傅增湘（资料图）

　　在中国历史上，联姻一直是政治人物笼络对手、羁縻部属的惯用手法，这种披着温情外衣的外交工具长期以来屡试不爽，深得历朝历代官僚政客的青睐。在清末民初的政治舞台上，袁世凯[YuanShiKai]就是一位这方面的高手，他亲手导演了一起起政治婚姻，其中的主角既有他的部下、亲属，也有他的亲生儿女。

　　北洋集团中，袁世凯[YuanShiKai]最得力的助手是人称“北洋三杰”的王士珍、段祺瑞和冯国璋。此三人中，因王士珍为人淡泊不问政事，故袁世凯[YuanShiKai]主要依靠段祺瑞和冯国璋，而段、冯两位的婚姻就是由袁一手操办的，其中段祺瑞夫人[FuRen]还是袁的养女。

　　段祺瑞其人可谓是中国近代史上的风云人物，他出身将门，天津武备学堂毕业后留学德国，后随袁到小站练兵。段前清时期就担任过江北提督和湖广总督(署理)等要职，民国后几度出任陆军总长、内阁总理，纵横政坛数十年。

　　1900年，段祺瑞原配在济南病故，袁世凯[YuanShiKai]便把自己的养女张佩蘅许给了段祺瑞。张家与袁家是姻亲，张佩蘅的祖父是前清江西巡抚张芾，父亲[FuQin]早亡，因袁世凯[YuanShiKai]夫人[FuRen]于氏只有袁克定一个儿子，于是便将张佩蘅收为养女。张在袁府很受尊崇，上上下下都称她大小姐。

　　据曾在段祺瑞公馆做事的王楚卿回忆：“张夫人[FuRen]名叫张佩蘅，张家和袁世凯[YuanShiKai]是世交……段祺瑞断弦以后，便由袁世凯[YuanShiKai]主婚，把张佩蘅嫁给了段祺瑞，从此袁段二人除了多年的袍泽关系之外，无形中又成了亲戚。”

　　袁静雪也在《我的父亲[FuQin]袁世凯[YuanShiKai]》中说：“我父亲[FuQin]和我娘还把这个女儿[NvEr](指张佩蘅)认作是自己的大女儿[NvEr]，后来我们[WoMen]也就把她叫做大姐。其后经我父亲[FuQin]介绍，嫁给了段祺瑞。在她过门之后，虽然她的母亲也跟了过去，但认我家为娘家，来往是极其密切的。她每次回到我们[WoMen]家，对我父亲[FuQin]和我娘，仍然是爸爸、娘的叫得很亲热，我们[WoMen]也把段祺瑞叫做姐夫。”

　　后来袁家和段家还曾再度联姻，段祺瑞和张佩蘅的女儿[NvEr]段式巽嫁给了袁世凯[YuanShiKai]的侄孙袁家鼐。袁家鼐早故，段式巽一直随父亲[FuQin]生活，晚年曾任上海文史馆馆员，1990年代初去世，当然此系后话了。

　　民国成立后，段祺瑞留守中枢掌管军务，而冯国璋则率部南下镇压“二次革命”。1913年底，冯国璋攻陷南京后被任命为江苏都督，成为北洋系首屈一指的地方实力派人物，在长江中下游一带呼风唤雨。袁世凯[YuanShiKai]最担心手握重兵的冯国璋尾大不掉，便竭尽笼络之能事，恰好冯的原配去世，日理万机的袁大总统便放下国事亲自做媒，将跟随了自己十几年的女家庭教师周道如介绍给冯国璋。

　　一位是满腹经纶的美貌才女，一位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此事自然一拍即合。虽然袁世凯[YuanShiKai]意在“和亲”，但婚后冯、周二人却恩爱和谐相濡以沫，几年后周道如因病去世，悲痛欲绝的冯国璋专门为爱妻举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袁世凯[YuanShiKai]利用手中的权力成就了一桩美满姻缘，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