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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避免的战争:日本提早设计侵华策略 试图脱离亚洲--国家年鉴(5)
在这里，尽管有意无意地歪曲和忽略了一些史实，如中国[ZhongGuo]人介绍西洋的东西仅限于商业目的，而对西洋的“主义”不感兴趣，殊不知中国[ZhongGuo]的严复等人，更早的如明末的徐光启等人，对西洋的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的翻译并不比福泽谕吉等日本[RiBen]人晚，更不比他们少。尽管如此，福泽谕吉对中国[ZhongGuo]与日本[RiBen]接受西洋文明[WenMing]途径的不同的分析，不能说没有一点道理，甚至有些话颇中要害。但问题是，他要得出的是这样的结论：
以上的理论如果没有错误的话，可以说终究不能指望今天的支那[ZhiNa]人能够开化。人民不开化，作为敌手就不足惧怕，作为朋友就不足利用。既知没有好处，那就对它避而远之，以防同流合污。双方的交往只限于商业，知识上的交往应一律断绝，其国的政教不采纳，其风俗不效法，以至衣服器玩之类的东西，不管其使用价值如何，只要有可替代的，支那[ZhiNa]品就要摒弃。我国现在是日新之国，必须防止邻国的弊风污染我文明[WenMing]。(《福泽谕吉全集》第51～52页)
这种断绝交流的主张实际上就是对中国[ZhongGuo]实施“锁国”，因为中国[ZhongGuo]已经很不合他所提倡的“近代文明[WenMing]”了。但是另一方面，福泽又清楚地知道，中国[ZhongGuo]是一个大国，在许多方面是日本[RiBen]这样的蕞尔岛国不可比拟的，并时时在文章中流露出对中国[ZhongGuo]的复杂心情，鄙夷之后，则是嫉妒。1884年，福泽谕吉在《日本[RiBen]不能被支那[ZhiNa]所遮蔽》一文中，强烈地表现了与中国[ZhongGuo]的竞争意识。他认为，由于中国[ZhongGuo]面积广大，物产丰富，人口众多，与西洋人的利害关系大，所以在东亚国家中，西洋人更重视中国[ZhongGuo]，中国[ZhongGuo]的名声在西洋很响，西洋人对日本[RiBen]相对不够重视。对此，福泽认为，日本[RiBen]要不被中国[ZhongGuo]所遮蔽，“就要进一步不断地采用西洋文明[WenMing]的利器，扩大贸易，伸张国权”。而在嫉妒之后，就是艳羡、垂涎中国[ZhongGuo]的地大物博的富足，所以尽管福泽尽情地表达了对中国[ZhongGuo]的不屑和厌恶，另一方面却又主张日本[RiBen]人应多多到中国[ZhongGuo]去，他在《到支那[ZhiNa]去应受奖励》(1883年)一文中，认为日本[RiBen]人到中国[ZhongGuo]去的太少，鼓动日本[RiBen]的“有为之士”多多到中国[ZhongGuo]去闯荡。为什么呢？因为“支那[ZhiNa]是天兴的富国，大河直达四境，有舟楫之便，金银铜铁，矿脉历然，沃野千里，可谓东方田园”，因此他鼓动日本[RiBen]人要大胆西渡，将“支那[ZhiNa]的四百余州”，作为经营事业的地方，这样一来，“大至国权扩张，小到一身荣华，都有好处”。这就是他提出的为什么要奖励日本[RiBen]人“到支那[ZhiNa]去”的理由。“大至国权扩张，小到一身荣华”，如此而已。事实上，此后的许多日本[RiBen]人或成群结队，或只身闯荡，怀着各种目的，纷纷来到中国[ZhongGuo]，其中许多人成为日本[RiBen]对华侵略的先行者。可见福泽谕吉的“脱亚论”、对华锁国论是思想层面上的，而在军事经济层面上，他是主张对中国[ZhongGuo]“积极进取”的，而以经商等和平的方式到中国[ZhongGuo]去搞“国权扩张”，毕竟不能尽速，也不能尽兴。所以，福泽谕吉最推崇、最力主的，还是武力侵华。
二、日本[RiBen]近代第一位军国主义理论家
福泽谕吉是一个典型的穷兵黩武主义者，也是日本[RiBen]近代第一位军国主义理论家。他在《通俗国权论》一文中说过：“百卷外国公法不敌数门大炮，几册和亲条约不如一筐弹药”，表明了他对武力的崇尚。他在不少文章中无所顾忌地大谈战争的好处、打仗的好处。他反复强调：“和外国的战争未必是凶事危事”，他在《和外国的战争未必是凶事危事》(1887)一文中开门见山地说：“兵为凶事，战为不祥，古今皆以为如此。没有人不希望国家无事太平。然而，在某些时间和某些地点，打仗未必是凶事，打仗未必是不祥之事。”究竟在什么时间和什么地点和“外国”打仗是好事呢？统观福泽谕吉的全集，答案十分显然，就是在那个时候、在朝鲜或中国[ZhongGuo]土地上跟中国[ZhongGuo]打仗。和中国[ZhongGuo]打仗之所以是好事，就是因为日本[RiBen]可以从中“扩张国权”。
当年的福泽谕吉密切关注着世界及亚洲的局势和动态，从不放过一切可以从中国[ZhongGuo]得到好处的机会。如1891年当他听说英法等国因中国[ZhongGuo]国内焚烧教堂、杀伤外国传教士事件而正与中国[ZhongGuo]交涉，若中国[ZhongGuo]不答应，便组成联合舰队占领上海吴淞口，他便写了一篇题为《支那[ZhiNa]的交涉事件是我国的好机会》的文章，指出：“今我日本[RiBen]在东洋立国，与支那[ZhiNa]有极大的利害关系，必须高度予以注意。以我所见，目前的〔列强〕与支那[ZhiNa]的交涉，是我国国权扩张的一大机会。从我国的国家利益来看，求诸支那[ZhiNa]的很多，不一而足。”他接着举出的有：希望修改以前的条约(指《天津条约》——引者注)，使日本[RiBen]商人直接进入中国[ZhongGuo]内地，还有朝鲜问题、台湾问题等等。众所周知，1900年日本[RiBen]果真加入了主要由西洋人组成的八国联军，侵入中国[ZhongGuo]大捞一把，从而又一次在中国[ZhongGuo]伸张了日本[RiBen]的“国权”。福泽谕吉早先提出的这一“莫失良机、趁火打劫”的“建议”，自然是产生了一定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