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起来说，一九五七年以前，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的领导是正确的，一九五七年反右派斗争以后，错误就越来越多了。

　　一

　　我看了起草小组的提纲，感到铺得太宽了。要避免叙述性的写法，要写得集中一些。对重要问题要加以论断，论断性的语言要多些，当然要准确。

　　中心的意思应该是三条。

　　第一，确立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的历史地位，坚持和发展毛泽东[MaoZeDong]思想。这是最核心的一条。不仅今天，而且今后，我们都要高举毛泽东[MaoZeDong]思想的旗帜。十一届五中全会为刘少奇同志[TongZhi]平反的决定传达下去以后，一部分人中间思想相当混乱。有的反对给刘少奇同志[TongZhi]平反，认为这样做违反了毛泽东[MaoZeDong]思想；有的则认为，既然给刘少奇同志[TongZhi]平反，就说明毛泽东[MaoZeDong]思想错了。这两种看法都是不对的。必须澄清这些混乱思想。对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毛泽东[MaoZeDong]思想的评价问题，党内党外和国内国外都很关心，不但全党同志[TongZhi]，而且各方面的朋友都在注意我们怎么说。

　　要写毛泽东[MaoZeDong]思想的历史，毛泽东[MaoZeDong]思想形成的过程。延安时期那一段，可以说是毛泽东[MaoZeDong]思想比较完整地形成起来的一段。毛泽东[MaoZeDong]思想中关于新民主主义革命的理论，包括党的建设的理论和处理党内关系的原则，在延安整风前后，都比较完整地形成了。六届七中全会通过的若干历史问题决议，主要是批判三次“左”倾路线〔109〕，对照着讲以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为代表的正确路线，没有专门讲毛泽东[MaoZeDong]思想的全部内容。现在这一次，要正确地评价毛泽东[MaoZeDong]思想，科学地确立毛泽东[MaoZeDong]思想的指导地位，就要把毛泽东[MaoZeDong]思想的主要内容，特别是今后还要继续贯彻执行的内容，用比较概括的语言写出来。“文化大革命”的十年，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是犯了错误的。在讲到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毛泽东[MaoZeDong]思想的时候，要对这一时期的错误进行实事求是的分析。

　　第二，对建国三十年来历史上的大事，哪些是正确的，哪些是错误的，要进行实事求是的分析，包括一些负责同志[TongZhi]的功过是非，要做出公正的评价。

　　第三，通过这个决议对过去的事情做个基本的总结。还是过去的话，这个总结宜粗不宜细。总结过去是为了引导大家团结一致向前看。争取在决议通过以后，党内、人民中间思想得到明确，认识得到一致，历史上重大问题的议论到此基本结束。当然，议论过去，将来也难以完全避免，但只是在讨论当前工作的时候，联系着谈谈过去有关的事情。现在要一心一意搞四化，团结一致向前看。做到这点不那么容易。决议要力求做好，能使大家的认识一致，不再发生大的分歧。这样，即使谈到历史，大家也会觉得没有什么不同意见可说了，要说也只是谈谈对决议内容、对过去经验教训的体会。

　　总的要求，或者说总的原则、总的指导思想，就是这么三条。其中最重要、最根本、最关键的，还是第一条。

　　过去常说十次路线斗争，现在应该怎么看？

　　彭德怀同志[TongZhi]那一次〔110〕也不能算了。刘少奇同志[TongZhi]这一次（111）也不能算了。这就减去了两次。林彪、江青是反革命集团。陈独秀〔112〕，还有瞿秋白〔107〕同志[TongZhi]、李立三〔113〕同志[TongZhi]这三个人，不是搞阴谋诡计的。罗章龙〔114〕另立中央，分裂党。张国焘〔115〕是搞阴谋诡计的。高岗〔116〕是搞阴谋诡计的。林彪、江青更不用说了。

　　揭露高饶的问题没有错。至于是不是叫路线斗争，还可以研究。这个事情，我知道得很清楚。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在一九五三年底提出中央分一线、二线之后，高岗活动得非常积极。他首先得到林彪〔1〕的支持，才敢于放手这么搞。那时东北是他自己，中南是林彪，华东是饶漱石〔117〕。对西南，他用拉拢的办法，正式和我谈判，说刘少奇同志[TongZhi]不成熟，要争取我和他一起拱倒刘少奇同志[TongZhi]。我明确表示态度，说刘少奇同志[TongZhi]在党内的地位是历史形成的，从总的方面讲，刘少奇同志[TongZhi]是好的，改变这样一种历史形成的地位不适当。高岗也找陈云〔83〕同志[TongZhi]谈判，他说：搞几个副主席，你一个，我一个。这样一来，陈云同志[TongZhi]和我才觉得问题严重，立即向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反映，引起他的注意。高岗想把少奇同志[TongZhi]推倒，采取搞交易、搞阴谋诡计的办法，是很不正常的。所以反对高岗的斗争还要肯定。高饶问题的处理比较宽。当时没有伤害什么人，还有意识地保护了一批干部。总之，高饶问题不揭露、不处理是不行的。现在看，处理得也是正确的。但是，高岗究竟拿出了一条什么路线？我看，确实没有什么路线。所以，究竟叫不叫路线斗争，也难说。你们再斟酌一下。

　　一九五七年反右派斗争〔101〕还是要肯定。三大改造〔118〕完成以后，确实有一股势力、一股思潮是反社会主义的，是资产阶级性质的。反击这股思潮是必要的。我多次说过，那时候有的人确实杀气腾腾，想要否定共产党的领导，扭转社会主义的方向，不反击，我们就不能前进。错误在于扩大化。统战部写了个报告给中央，提出错划的都要改正，没有错划的不能改正。但是，对于没有错划的那几个原来民主党派中的著名人士，在他们的结论中也要说几句：在反右派斗争前，特别是在民主革命时期，他们曾经做过好事。对他们的家属应该一视同仁，在生活上、工作上、政治上加以妥善照顾。

　　你们提纲中最后的几条经验写得不错，还可以考虑再加一两条。

　　总起来说，对历史问题，还是要粗一点、概括一点，不要搞得太细。对有些同志[TongZhi]在有些问题上的错误意见，要硬着头皮顶住。重要的问题要加以论证。要尽快搞出个稿子来。（一九八○年三月十九日同中央负责同志[TongZhi]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