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总起来说，一九五七年以前，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的领导是正确的，一九五七年反右派斗争以后，错误就越来越多了。《论十大关系》是好的。《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也是好的。《一九五七年夏季的形势》中还说，必须在我国建立一个现代化的工业基础和现代化的农业基础，这样，我们的社会主义的经济制度和政治制度，才能获得自己的比较充分的物质基础；为了建成社会主义，工人阶级必须有自己的技术干部队伍，必须有自己的教授、教员、科学家、新闻记者、文学家、艺术家和马克思主义理论家的队伍，这是一个宏大的队伍，人少了是不成的；要造成一个又有集中又有民主，又有纪律又有自由，又有统一意志、又有个人心情舒畅、生动活泼，那样一种政治局面。两次郑州会议〔119〕也开得及时。一九五九年上半年，是在纠正“左”的错误。庐山会议〔120〕前期还讨论经济工作。彭德怀同志[TongZhi]的信一发下来，就转变风向了。彭德怀同志[TongZhi]的意见是正确的，作为政治局委员，向政治局主席写信，也是正常的。尽管彭德怀同志[TongZhi]也有缺点，但对彭德怀同志[TongZhi]的处理是完全错误的。接着就是困难时期。一九六一年书记处主持搞工业七十条〔12〕，还搞了一个工业问题的决定。当时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对工业七十条很满意，很赞赏。他说，我们终究搞出一些章法来了。在这以前，还搞了农业十二条〔121〕，人民公社六十条〔122〕。看起来，这时候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还是认真纠正“左”倾错误的。他在七千人大会〔123〕上的讲话也是好的。可是到一九六二年七、八月北戴河会议〔124〕，又转回去了，重提阶级斗争，提得更高了。当然，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在八届十中全会的讲话中说，不要因为提阶级斗争又干扰经济调整工作的进行。这是起了好的作用的。但是，十中全会以后，他自己又去抓阶级斗争，搞“四清”〔125〕了。然后就是两个文艺批示〔126〕，江青〔44〕那一套陆续出来了。到一九六四年底、一九六五年初讨论“四清”，不仅提出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还提出北京有两个独立王国。从一九六一年到一九六六年形势的发展可以看出来，调整工作取得了很好的成绩，经济政治形势很好，社会秩序很好。总之，建国后十七年这一段，有曲折，有错误，基本方面还是对的。社会主义革命搞得好，转入社会主义建设以后，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也有好文章、好思想。讲错误，不应该只讲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中央许多负责同志[TongZhi]都有错误。“大跃进”〔77〕，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头脑发热，我们不发热？刘少奇同志[TongZhi]、周恩来同志[TongZhi]和我都没有反对，陈云同志[TongZhi]没有说话。在这些问题上要公正，不要造成一种印象，别的人都正确，只有一个人犯错误。这不符合事实。中央犯错误，不是一个人负责，是集体负责。在这些方面，要运用马列主义结合我们的实际进行分析，有所贡献，有所发展。

　　提纲中的几条经验，意思都好，看放在什么地方讲。

　　整个设计，可不可以考虑，先有个前言，回顾一下建国以前新民主主义革命这一段，话不要太多。然后，建国以来十七年一段，“文化大革命”一段，毛泽东[MaoZeDong]思想一段，最后有个结语。结语讲我们党还是伟大的，勇于面对自己的错误，勇于纠正自己的错误。决议中最核心、最根本的问题，还是坚持和发展毛泽东[MaoZeDong]思想。党内党外、国内国外都需要我们对这一问题加以论证，加以阐述，加以概括。（一九八○年四月一日同中央负责同志[TongZhi]的谈话）

　　三

　　决议草稿看了一遍。不行，要重新来。我们一开始就说，要确立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的历史地位，坚持和发展毛泽东[MaoZeDong]思想，现在这个稿子没有很好体现原先的设想。一九五七年以前的几部分，事实差不多，叙述的方法、次序，特别是语调，要重新斟酌、修改。要说清楚关于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有哪些贡献。他的思想还在发展中。我们要恢复毛泽东[MaoZeDong]思想，坚持毛泽东[MaoZeDong]思想，以至还要发展毛泽东[MaoZeDong]思想，在这些方面，他都提供了一个基础。要把这些思想充分地表达出来。这段时间他的一些重要文章，如《论十大关系》、《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一九五七年夏季的形势》等，都要写到。这都是我们今天要继续坚持和发展的。要给人一个很清楚的印象，究竟我们高举毛泽东[MaoZeDong]思想旗帜、坚持毛泽东[MaoZeDong]思想，指的是些什么内容。

　　整个文件写得太沉闷，不像一个决议。看来要进行修改，工程比较大。重点放在毛泽东[MaoZeDong]思想是什么、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正确的东西是什么这方面。错误的东西要批评，但是要很恰当。单单讲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本人的错误不能解决问题，最重要的是一个制度问题。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说了许多好话，但因为过去一些制度不好，把他推向了反面。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晚年在理论和实践上的错误，要讲，但是要概括一点，要恰当。主要的内容，还是集中讲正确的东西。因为这符合历史。是不是结语写一段我们还要继续发展毛泽东[MaoZeDong]思想。这中间还要批评“两个凡是”的〔18〕观点。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的错误在于违反了他自己正确的东西。“两个凡是”的观点就是想原封不动地把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晚年的错误思想坚持下去。所谓按既定方针办〔127〕，就是按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晚年的错误方针办。封建主义残余影响的问题要讲一讲，也要讲得恰当。毛泽东[MaoZeDong]同志[TongZhi]多次不赞成歌功颂德，提出不以个人名字给地方、企业命名，不祝寿、不送礼。我们现在的中央所坚持的这一套，就是毛泽东[MaoZeDong]思想，当然我们也有具体化的内容。（一九八○年六月二十七日同中央负责同志[TongZhi]的谈话）